才更是应该。长廊里的冷风灌进脖子里,激起一片战栗,苏宸玉脚步加快,走到苏大夫人房里,人还没醒,丫鬟婆子们正齐心协力把她放在床上。她贴身的婢女绿萝,有条不紊指挥着小丫鬟们倒热水,找擦身的布。
“大小姐来了。”
苏宸玉被苏大夫人的仆婢们挡在门外,朝里面张望了一会儿,也不好打断绿萝的指挥,就顶着早春的风,在门外站着,直到有个婆子发现她,这些人才为她让出一条小道。
“还不给大小姐拿汤婆子、姜糖水。”
这苏大夫人的贴身婢女,倒是和彩月不同,与主母一起掌管家中,行走坐卧,言谈举止间自然而然有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叫你费心了,操持着母亲的事情,还要管我。”
苏宸玉顺着绿萝的手,看向床上躺着母亲。
“可请大夫了?”
实在是苏宸玉担心,这样上年纪的女人,若是心脏脾胃本身有什么问题,乍然受惊,或许会对身体不好。她接过正在为母亲擦拭手脚的小婢女的活计,温声询问绿萝的安排。
“可让父亲知道?祖父那里暂且不要说。”
“前脚议婚,母亲后脚晕倒的事情传出去,总是会让人多想。”
苏宸玉一边吩咐侍婢女们拿来几块生姜,一边同绿萝说话,就在商议这件事该怎么处理时,苏老太爷的人和二房的人前后脚的功夫,来到大房夫人的院子里。
“老太爷说了,大太太气虚体弱,特送来山参一支。”
那小厮放下参,低着脑袋立在一边,既不走,也不坐。
而二房的人,全权是来看笑话,手里既无礼物,嘴里也无嘱托,苏宸玉眼神一扫,看到来的人是苏二夫人身边的妈妈,刘妈妈。
“大小姐,咱们家的女孩儿孝道上可不能欠缺,您醒了这么久,为何不去拜会老太爷?”
跟着女主人张狂了几十年的婆子,可没有什么主仆尊卑的概念,大房无一个后嗣,只有一个病歪歪的女孩儿,将来少不得要过继二房孩子,大房没有个后嗣,就算是嫡支,又能如何?这家产,少不得要落到二房头上。
至少看着院子里无一个人敢赶走这婆子,苏宸玉就知道这是怎样积年累月想法积攒下来的习惯。
“大小姐,咱们家二太太可是好心为您找了娘家侄子,您出嫁前自裁,少不得别人犯嘀咕,也只有咱们家亲戚知道您人品贵重,是个好媳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