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识恢复的时候,第一个感觉就是浑身都疼。
我闭着眼睛,动一根手指头都疼得想要乱叫。躺在那里做了十多分钟的心理建设之后才勉强尝试把腿蜷缩起来,从平躺变成侧躺。
我就这样过几分钟换一个姿势,像卧床十年的老人一样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最后等我要坐起的时候,即便是已经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我还是疼得叫出了声音。
我感觉我可能有骨头断了。
我拼命祈祷这不是真的,在这里我骨头断了还不如直接死掉。为什么我就不能在刚才无没命,偏偏要又再一次醒过来。
这个草原我真的一秒钟都呆不下去了,我真的好后悔自己选择草原采风,现在想上珠穆朗玛峰可能都会比这里好些。别人说冻死的人可以看到幸福的幻影,我也想看到幸福的幻影。
我想着想着就觉得鼻子发酸,揉了几下鼻子,才勉力坐了起来。我的腰超级疼,不得不先跪下再一点一点直起身,整个过程都很狼狈。
这里很黑,我睁开眼一段时间才勉强看见四周的轮廓。
我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山洞,我站着的位置比较宽,周围什么都没有,没有土,也没有随之落下来的苏合的尸体。地面平整,前方是一片绝对的黑暗。山洞两边凹凸不平,头顶也看不见我掉落下来的入口。
这里有特别明显的人造痕迹,刚才我摸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虽然墙壁凹凸不平,但手感比较光滑,上面能摸到一条一条的,非常整齐的沟壑,每条沟壑之间大约有三五厘米左右的距离,这绝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
山洞里太黑了,四周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既然活着,那也不能就在这里等死。我在原地转了一圈,发现左前方有一道似乎没有开垦完的道路,非常窄,旁边堆着一堆工具,人很难行走,而右边则宽得多,像是来这里的方向。
我在那堆东西里翻了翻,拿了一把镐子一样的东西,就摸着那个方向,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过去。
我的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现在每走一步腰也疼,腿也疼,真切地感觉到活着其实不如死了。我走得特别慢,就这样一直摸着墙壁,走走停停,大约走了有一个小时左右,摸到的东西就有了一些变化。
墙壁逐渐趋于平整,我摸到了类似水泥的触感。
我隐约觉得自己走对了方向,又往前走了一段,前面似乎隐约有些光亮。
我顿了一下,心说不会又是什么精神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