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郁真连衣裳都没换,只顶着在内室穿着的雪白色中衣就跑出来了,他大步跑向皇帝,乌黑的发丝在他身后飞舞,沉静秀美的脸颊透着淡淡地红。
“停车!停车!”皇帝大声道。
他甚至来不及等马车完全停下,就从上面跳了下来。男人飞奔过去,将陈郁真紧紧搂住。
陈郁真呼吸不稳,还在喘着气。他仰起头,望着皇帝:“您走为什么不叫臣起来。”
皇帝笑了一下:“和他们说了多少次动作放慢点,还是吵醒你了,真是不中用。”
陈郁真道:“是臣自己醒的。”
“好好好,是你自己醒的。”外面风大,皇帝把自己身上的大氅给了陈郁真,又将他凌乱的头发理到耳后,轻声道:“回去吧,这里冷。”
陈郁真便后退了一步。
皇帝紧紧盯着他,陈郁真并没有走,而是说:“圣上,臣想了许久,今年端午,请您不要过来了。”
“……”
树叶瑟瑟地响起,皇帝声音艰涩:“可是朕想见你。”
“可是臣不想您来松江。”
陈郁真无所谓地抬起头,他面庞冷淡漂亮,像是水池边矜贵挺直的荷花儿,那荷花屹立在清澈的池水上,仿佛不为任何人所动。
他们两个对峙许久,最终皇帝退却了一步。
他将陈郁真身上的大氅带系好,将他整个人牢牢的包裹住。皇帝留恋的看着陈郁真,陈郁真用清凌凌的目光回向他。
皇帝亲吻陈郁真光洁的额头,陈郁真顺从地垂下了眼睛。
“回去吧,初春寒冷,记得要保暖。”皇帝慢慢的说。
陈郁真往回走,在他快退到府里的时候,他忽然扬声说:“臣给您递了奏折。记得看!”
过年时的红灯笼还未摘下,摇摇晃晃。陈郁真披着朱色的大氅,那瓷白秀美的脸微微发红。他扬起手臂,朝皇帝挥了挥,旋即转身消失在影壁后。
皇帝遥遥看着陈郁真,低声说:“知道了。”
虽然说算下来马车只用一月,但实际用了一个半月。
中途各省官员**觐见,皇帝又要养病。等回到京城的时候
,已经将近端午佳节。
太子率着文武百官在京郊十里处相迎,场面宏大。等皇帝回了宫城,和太后母子相见,又是一番哭闹。
太后这二十年消失的母爱好像在这一瞬间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