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最怕你哭了。
“朕到时候让刘喜熬药,刘伴伴伺候了朕几十年,朕万分相信他。啊,朕没有不信任瑞哥儿,只是他太小了,而且他是太子,做这种事天然的不合适。好啦,好啦,不要这样看着朕。真的没事的。
皇帝明明在故意活跃气氛,陈郁真却听不下去,他喉咙涌出涩意,想张嘴却不能。
“一会儿你去睡一觉吧,看你累的不行了。等你走后,就要正式开始服用‘金鸡纳霜’了,朕还不知道结果如何。
皇帝笑了笑:“听说有的人服用后,会瞎掉。朕很担心,朕想以后一直能见你。
“可是朕又怕见你。
陈郁真怔怔。
“你风华正茂,少年风流,康健无比,以后,你有无数的事情可以做,未来对你来说,充满着无限可能。你会认识许许多多的人,有男人,有女人。有道德高尚的,有虚伪冷漠的。
“可是,朕奄奄一息,畏冷怕热,只能缩在这小小一方榻上,甚至,朕的棺木都千里迢迢地从京城拉过来了,朝臣们暗自计算朕的死期,预备新帝的继位。
皇帝这话一出,地上顿时跪了一大片。瑞哥儿最为难过。
皇帝温声道:“朕没有怪你,只是日月更替,人之常情而已。
皇帝只是……感觉到了难过。
他不能参与陈郁真的后半生……他也不会知道,在他死后,陈郁真是否会选择另一个心仪的姑娘。
毕竟,本来就是他将他拐到这个天理不容的路上来的。
在生命的尽头,皇帝愧疚于自己的卑劣。
“刘喜,将金鸡纳霜收走吧,去熬药。
皇帝有些累了,他想休息一会儿。
“给臣吧。
耳边猝然响起一道清越的嗓音,皇帝骤然睁开眼睛,陈郁真垂着脑袋,看手心的那个瓷瓶。
瓷瓶很轻,但又很重。
重的他几乎要捧不起来。
陈郁真忽然偏了偏头,瓷白面孔上,那双乌黑的眼瞳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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