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皇帝得疟疾,归根结底的是因为他。他也清楚的知道,哪怕做好了准备,他依旧不敢把这种未经试验过的药给皇帝服用。
不仅仅是因为这是一条人命,更是因为这个人是朱秉齐。
“这是你说的‘金鸡纳霜’么”,皇帝问。
陈郁真手背过去,将瓷瓶藏在腰后。他长长的睫毛垂着,嘴唇颤抖:“它……圣上,不如我们再想想别的法子吧。”
皇帝长久的盯着他,他在陈郁真长久的缄默中体会到了什么。但他看起来仍是浑不在意地,最起码,他目前的心神都停驻在面前的青年上。
“没关系。”皇帝说,“不要怕。”
陈郁真的身体仍旧紧绷着,像是一条弓。皇帝将陈郁真拉过来,细心的问他:“你午睡了么?”
陈郁真条件反射的摇头。
直到这个时候,皇帝仍旧没有看那个瓷瓶一眼。
“这不好,一会儿出去后,去睡一会儿吧。”皇帝自顾自的说,“你许久没有这么熬过了。”
陈郁真点点头。
“瑞哥儿,你长大了。你要多看顾看顾你师父,他一忙起来,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太子点头,陈郁真身子僵硬。
在皇帝心里,哪怕陈郁真比瑞哥儿大那么多,但需要被照顾的仍旧是陈郁真。
经过几轮的安抚,陈郁真放松了些,他默不作声地把瓷瓶递给皇帝。皇帝拿了过来,借着明媚的日光看。
陈郁真进来了有一刻钟,这是皇帝第一次看向这所谓的、能救他命的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