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人的压迫感还是很足。陈郁真定了定,才继续往里走。
他故意弄出点声响,正出神的皇帝被他惊醒,看见是他来了,幽暗眼眸中绽放点点光彩:“阿珍,过来。”
陈郁真过去了。
皇帝问:“今天怎么回来的那么晚。外边冷不冷,你看你脸都被冻白了。”
陈郁真摇摇头,想说不冷。可不等他说话,两只双手就被皇帝紧紧握住,他低下头,温热的嘴唇亲了亲那道狰狞的疤痕。
陈郁真欲言又止。
他想起白天的时候,同僚们试探着问皇帝什么时候走。陈郁真心里自然是没有答案的。
上次因为这个,和他皇帝争吵了一番,这次,陈郁真已经没有那么迫切的想要知道了。
“朕预备三天后启程。”在一片安静中,皇帝忽然开口。
陈郁真低下头,继续看皇帝紧紧握着自己的那双宽大的手掌。
刘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他做事总是很适宜,会在合适的时候将地方留给他们两个。
“朕不能在江南多呆,最多两月,而朕,已经呆了有四个月了。”
之前在京城时,皇帝就经常性地批奏折到深夜。如今在松江,某些文书还要八百里加急转运到这儿,格外麻烦。更不用说,皇帝还要召集他的心腹们商量政事,但皇帝的班底却都在京城。
他毕竟是皇帝,不能为了一己私欲长久的呆在松江。
陈郁真也知道,这段时间,朝中请求皇帝回京的奏折连绵不断的送来。
屋内长久的沉默,偶尔能听到火炉的噼啪声。
皇帝盯着陈郁真的眼睛,他其实想问一个问题,那个问题横亘在他的心田中,在每一次和陈郁真会面的时候他都想问。
却都被他深深的遏制住了,他怕打破来之不易的平衡。
可若是再不问,或许就没有再问的机会了。
皇帝张了张嘴,他想说,陈郁真,你愿意和我回京城么。可挣扎了半晌,他到底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陈郁真垂着眼睛,他的手已经被捂暖了,所以他毫不犹豫的从皇帝手心里抽出。皇帝怔然半晌,道:“等朕走后,瑞哥儿会来。”
“……嗯?”
皇帝低声道:“这次,他会以太子的身份来。”
“……为什么?”陈郁真眼睫翕张,不解的问。
皇帝笑了笑:“你要做的事太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