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请你再想想吧。**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人记得你额娘、你妹妹。还有你的那些翰林院的同僚。你好不容易才撑到了今日,就是想一**之么?”
“朕知道你还怨朕。但你如果想要报复朕,也要振作起来才行。你这样子,朕随随便便就能拿捏你。”
“陈郁真,死才是最简单的事情。你要强了那么久,甘心最后懦弱么?”
皇帝紧紧盯着陈郁真,陈郁真却不答话。他垂着眼睛,那漂亮冷淡的面孔也垂着,好似根本没有把注意力放在皇帝身上。
皇帝恍惚之间都以为刚刚陈郁真的发问是自己听错了。
皇帝叹了口气,他知道事情陷入了僵局。男人笑了笑,高大的身影往后退了两步。
“你早点睡吧。”
皇帝转过身去,大步往外走。
“放我走吧。”背后说。
“……”
皇帝身子一僵,慢慢转过身来。陈郁真已经抬起了眼睛,他长而浓密的眼睫抬起,露出了下方清凌凌的眼瞳。陈郁真眸光掠过那封书信,定定地重复了一遍:“圣上,放我走吧。我想去江南。”
皇帝攥紧了手指。
“我不想当什么翰林学士。也不想留在京城。这里太冷了,我不喜欢。”
“……”
“我没去过江南,但听说那里风景秀丽,民风淳朴。就连冬天,也并不寒冷。”
“……”皇帝保持着骇然的沉默。
陈郁真缓缓的从床榻上下来,他肩背挺直,直直的跪在了皇帝面前。
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响声,陈郁真低着头,眼角余光只能看到皇帝的金黄下摆。
“圣上,臣已经被您睡了三年了。这三年,臣每日提心吊胆,战战兢兢,生怕惹怒了您您来报复臣。每日昼夜思虑,惶恐不安。夜夜不得安眠……”
大约知道这些话多么犯皇帝忌讳,陈郁真语气更柔软了,讨好乞求道:“臣知道是因为圣上宠爱,臣才能在翰林院平步青云。也是因为圣上信重,臣才能做事这么无所顾忌。但求求圣上……”
陈郁真双手放在地面上,那狰狞的疤痕露出了血腥的一角。
“求求圣上,
放过臣吧。”
皇帝张了张嘴,他想要露出个笑容,却什么都笑不出来。喉咙干涩,大脑完全是空白的。
“阿珍!阿珍你先起来。等你起来我们再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