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他努力板着脸正色道。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眼下自己就是一个山匪,虽然他知道庆朝已经日薄西山,乱世将至,但是其他人并不晓得。
跟一个山匪可不是什么好出路。
沈玉雀已经在昌阳县初露锋芒,如果不是需要他们的武力震慑,心里未必愿意与自己虚与委蛇。
他这般聪颖,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人都能从容周旋,如果不是哥儿身的束缚,必然能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
他应该效仿主公对谋士一样,对他以礼相待,将他招募到麾下。
秦明彦压下心里的躁意,笑着拍了拍陆阙的肩膀,道:“以后就是兄弟了,我的弟兄就是你的弟兄,有事你只管吩咐,不要客气。”
兄弟?
陆阙微微挑眉,希望你以后可别后悔,笑容温良地道:“我听秦大哥的。”
回到县衙,已经是傍晚。
两名护卫带着汤挺在麻虎碣耗费了颇长时间,也是傍晚才返回,他们在庭院里碰见。
其中年轻一点的护卫性子更活泼,一看到他们就道:“秦哥,我们在抛尸地发现了一些车辙印,只是时间有点久,已经模糊不清了。”
秦明彦抱胸倚在门边,闻言只是侧了侧头,道:“告诉我做什么?你应该禀告给陆大人。”
年轻护卫愣了愣,闻言神情有些迷惑,不明白自己也就是离开了半日,秦哥为什么变了态度?
他看了看秦明彦,又转头看了看陆阙。
他是这些护卫中年纪最小的,心里一直把秦明彦当兄长,因为他的照拂,也更亲近他。
他想说:玉雀不就是个哥儿吗?他只是个假县令,不过是他们扶持的傀儡,何必这么正经?
但这秦明彦已经表明态度,年轻护卫还是不情不愿地道:“陆大人,我和李虎哥在那里发现了一些车辙印,有在那里往返停留的痕迹,方向是朝着官道的,但是在城门口附近就混杂看不清了。”
说着,年轻护卫又从布袋里拿出裹着泥巴的绣花钱袋,道:“我还在附近的泥坑里,找到了这个。”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秦明彦,见秦哥毫无反应,才老实将钱袋递给陆阙。
陆阙没有伸手去接,他嫌钱袋脏,道:“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护卫又习惯性去看秦明彦。
秦明彦声音一沉道:“陆大人问你话呢,看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