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香已燃去大半,青烟在主殿前缓缓散开。
白芷仍站在原地。
她既不走向北寒风,也未退到雷万鹤身后,只是时不时抬眼,往柳月那边看上一看。
雷万鹤环顾四周,见数千弟子已分作两处,一边人多,一边人少。
他脸上看不出责怪,只是觉得肩头愈发沉重。
愿随北寒风走的,多是年轻弟子。
留下来的,则大半在黄枫谷生活了百余年,洞府、弟子、亲族皆在此处。
修仙者求的是长生,可断舍离三字,真要做起来,很难。
香烟燃尽。
北寒风抬手取下燃尽的香头,指间轻轻一捻,余火便化作飞灰。
广场上的议论声登时静了。
"时辰已到。"北寒风向四周扫了一圈,轻声说道,“去留皆由自择,北某不会强求。"
说罢,他目光一转,落在雷万鹤身后那几人身上。
墨居仁站在雷万鹤左侧,双手拢在袖中,面上平静。令狐老祖缩在角落,整个人神色萎靡,再无往日威风。
李沧也在。
他伤势还未未愈,脸色透着苍白,腰间悬着那面已缩至巴掌大小的青玄盾。
北寒风皱了皱眉:“李道友也要留下?"
李沧闻言,嘴角轻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腰间青玄盾,盾牌发出沉闷的"咚"声。
"当年李某结丹,若无你那定神丹,早已死在心魔劫下。后来葫芦城有难,我替你挡了一回,也算还了半条命。”他顿了顿,语气轻淡,"剩下这半条,便留给黄枫谷吧。”
他说得轻巧,雷万鹤听得却把头偏了过去,半晌不语。
北寒风看了李沧片刻,又一一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终究没有再劝。
仙道无情,但人各有念,生与死,皆是自己的因果。
“也罢。”
他抬手一挥,三枚颜色各异的储物戒悬于半空。
北寒风指尖轻弹,三枚戒指分别飞向雷万鹤、墨居仁与李沧。
悬在三人面前,轻轻转动。
“雷道友,黄枫谷对我有引路之恩,葫芦城也有你斡旋之情。”北寒风目光平静,语气不疾不徐,“墨大师,当年丹殿的提携,炼丹的传授,北某未曾敢忘。还有李道友,你给的那枚雷符,救过北某一次,这些我都记着。”
三人望着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