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人影立于玄黄钟外。
为首者一身血袍,面容不过二十余岁,双鬓却各垂着一缕银发。
他仍将手指抵在暗金钟幕上。
反震之力沿着指尖层层涌来,他的身形却始终未动。
其左侧是一名银瞳老妇,额角生着几片细鳞,手中提着一盏无焰石灯,灯火虽熄,灯芯处却有灰白之气缓缓流转。
右侧那人身高九尺,通体披挂黑甲,露在甲外的皮肤布满青铜色的纹路,呼吸间不断有白气自口鼻涌出。
三人的衣饰纹样皆非人界所有。
尤其那血袍青年袖口处,绣着一枚断裂的黑日。
那枚黑日偶尔转动,周围虚空便跟着生出细微的褶皱。
“中品灵宝,器灵已经苏醒。”
银瞳老妇盯着钟幕内缓缓游动的灵龟法相,手中石灯轻轻一晃:“这等宝物,便是在灵界,也足以撑起一个中等家族。落在下界修士手里,实在可惜。”
黑甲壮汉二话不说,伸手便朝钟幕按去。
砰!
他的五指刚一用力,钟幕上便荡开一圈暗金波纹。
那波纹顺着手臂倒卷,震得其肩甲喀嚓作响。
壮汉收回手掌。
掌心已经多出一片焦黑。
他低头看了一眼,非但没恼,眼中反倒浮出几分炽热。
“好硬的龟壳。”
血袍青年没有接话,只是抬起头,望向已恢复平静的天穹。
数个时辰前,人界天道显化竖瞳,逼退了跨界而来的灵界巨妖。
他们三人藏于数万里外的无生谷中,借族中密宝遥遥照见了那一幕,也听清了巨妖最后喊出的那句话。
一方完整的小世界。
这等造化,莫说人界,便是放在灵界,也足以引得半仙、十二劫散仙那等存在舍命相争。
万余年前,灵界诸修破界下凡掠夺资源,引得人界本源崩损。
天道震怒,清算一切身染上界气息之人。
与他们同行的十七名族人,十四人死在寂灭天罚之下。
唯有他们三人凭借欺天古碑,沉入无生谷地脉,封住气血元神,才侥幸避过那场浩劫。
这一躲,便是万余年。
直到天道竖瞳自行退去,三人才认定人界本源已经衰弱,才敢携欺天古碑离开无生谷。
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