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龙岭上空。
北寒风负手而立,一身青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随着第三步落下。
百里风声断绝。
毒瘴停在半空。
每一寸虚空,都被元婴后期的灵压压得死死定住。
剑无涯僵在半空,满是血污的脸庞已经扭曲变形。
他眼中的狂妄、傲慢与杀机,在这一刻尽数崩溃,只剩下一种歇斯底里的癫狂。
“元婴后期?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凄厉地尖叫着,声音就像被掐住了脖子般,透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你百岁才入黄枫谷,满打满算修炼不足百年!”
“不到百年……修至元婴后期?!”
“便是灵界的天骄,也绝无这等修行速度!”
剑无涯一边嘶吼,一边疯狂向后退去。
他丹田内刚结成不久的元婴剧烈战栗,眉心那三道裂痕在不断扩开。
突然,他似想到了什么,双目死死盯住北寒风,指着他吼道:“夺舍!对,是夺舍!你根本不是北寒风!你是哪个千年老魔,夺了这具肉身?你到底是谁?!”
北寒风看着他,眼中没有半点波动。
“死人,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前轻轻一划。
虚空之中,没有浩大的声势。
只有一道数尺大小的三色剑气现出,缓慢向剑无涯飘去。
剑无涯浑身寒意暴起。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带着婴儿清香的元婴精血,双手在胸前一合。
“天元剑盾,凝!”
精血炸开,化作一面血光蒙蒙的古朴剑盾,横在身前。
同时,他强行催动残破的肉身,化作一道血虹,疯了般撞向头顶的暗金光幕。
他要逃!
什么抽魂炼魄,什么一统天南,此刻全被抛到了脑后。
他现在只剩一个念头。
逃。
哪怕舍弃肉身,只要元婴能遁走,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砰!”
血虹狠狠撞在玄黄钟洒下的光幕上。
光幕上灵光只晃了一下,便恢复如初。
反倒是一股很强的反震之力,将剑无涯爆弹了回来。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