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前辈过关!”
扎扎扎——
银色光幕发出一阵沉重的机括声,向两侧缓缓退开,露出一条百丈大的通道。
千余人屏息凝神,有几名巡天宫弟子甚至慌忙将照海珠与巡天分镜的镜面转向他处,生怕一束杂光照到老者身上,惹来灭顶之灾。
北寒风双手负于背后,面上平静,脚步不急不缓地朝着门户走去。
眼看他便要穿过光幕,另一座偏阵台上,一名方脸的元婴修士,却猛地咬住了牙关。
此人名为周衡,元婴初期修为,接掌归海关副使之位不过三十年,正是心高气傲、欲在宗门内建功立业的年纪。
他心里很清楚,如今东海暗流汹涌,隐世老怪惹不得。
可这位白发老者出现得太过反常了。
别的化神大能,皆如饿狼般扑向沉星海。为何此人却反其道而行之,急着离开东海?
更要命的是,巡天宫三位化神老祖前日才降下最高法旨:封死东海,任何人离境皆需记录在册。
若是就这么把一个不明身份的人放任离开东海,日后追究起来,正使师兄或许有背后家族保命,自己这个毫无根基的副使,定然会被推出去顶罪。
规矩,与大能。
周衡看了一眼身后的巡天宫大旗,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他身形一晃,飞出阵台,但并未敢挡在正前方,而是小心地停在北寒风侧方十余丈外。
“晚辈巡天宫归海关副使周衡,拜见前辈!”周衡深深一躬,腰弯到了极致。
北寒风脚步未停,只用余光淡淡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中没有杀意,也没有威压。
但周衡却觉得背脊猛地窜起一股凉气,冷汗瞬间浸透了道袍。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硬着头皮拔高了声音:
“前辈恕罪!如今东海不靖,三位化神老祖有令,行出东海修士皆需留名。”
“晚辈不敢查验前辈气机,亦不敢阻拦,只斗胆请教前辈尊号,以及……离海去向。只此一问,以便交差,绝不敢多扰前辈半步!”
话音刚落,后方主阵台上的枯瘦老者面皮猛地一抽,骇得肝胆欲裂,厉声咆哮:“周衡!你这蠢货!给我滚回来!退下!”
周衡没有退。
他强扯出一抹恭顺的笑意,甚至为了彰显自己只是按规矩办事,又向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