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一下木在原地,浑身的血都冻住了。
他耳边炸开一片刺耳的哄堂嘲笑,人却迟迟回不过神。他怔怔望着桌上那片字,站在桌前,无所适从地一动不能动,像在移植手术台上,被打了麻药。
一阵脚步声从远处疾步走近,走到他身边。
安庭终于回过神。他一抬头,见到陆灼颂站在了他桌边。
这人低着头,垂着黑发,盯着他的桌子,看不清表情。
陆灼颂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沉声:“道歉。”
郑玉浩正在那儿挎着两个小弟的肩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响得能掀翻房顶,根本没听见。
陆灼颂朝他吼:“笑屁!滚过来道歉!!”
全班被他吼得一震。
郑玉浩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眼珠在瞳孔里缩小成豆丁大点,脸上再无笑意,满脸生寒地盯了过来。
郑玉浩“嗤”了声:“哈?”
“道歉?”他又笑出来了,“我为什么道歉?”
“你——”
陆灼颂气得人都红了,安庭看见他从脖子到耳朵红了一大片。
他抬脚就要往郑玉浩那边去,安庭吓得赶紧拽住他:“行了!用不着你,我擦擦就掉了!”
陆灼颂回头怒骂:“这是擦擦的事儿吗!”
“那不然还要怎么样,用不着你管!”
“我偏就要管!”
陆灼颂甩开他,抄起值日生放在旁边的拖把,踹开跟前的椅子,朝着郑玉浩就冲了过去,一拖把就糊到他脸上。
郑玉浩始料未及,从窗台上摔了下来,咚地摔在地上。
俩小弟又叫:“浩哥!”
陈诀惊呆了,也叫他:“老大!”
“叫什么老大!”陆灼颂破口大骂,“叫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