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地冲到安庭沙发后面,把手里一个纸袋摔在他旁边。安庭转头撇了一眼,就见那是满满一袋子药。
都是抗抑郁焦虑和惊恐的药。
这些他离不开的精神类药物,一直是工作室的助理去买。安庭毕竟是个出名在外的影帝,要是亲自去买,被狗仔拍到,明天就上热搜了。
安庭患有焦虑症和惊恐障碍这事儿,只有他的个人工作室和所属公司的高层知道。
从前他还有PTSD——创伤性应激障碍,不过这两年好多了。
高鸣音像龙卷风摧毁停车场似的从袋子里急匆匆掏出药,拆了一盒,拿出一板药,往他怀里一塞。
“我吃过了。”安庭淡淡塞回去,“姐,我现在很清醒。”
“那你说什么疯话!”
高鸣音更气了,一拳锤到药袋子上,直接从沙发后边翻了过来,坐到安庭旁边,面红耳赤地跟他比划,“你到底清不清楚什么情况?醒醒啊安庭!陆少看上了你,那就是陆氏看上你了!你敢这么跟人家甩脸子?你怕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那是陆氏!陆氏!!”
“你怎么敢不回他的啊,亲爱的,你多少也要婉转地婉拒一下——不,婉拒也不好,一个惹他不高兴,他说不定就掐死你了!”
说不定就掐死你了。
郑玉浩笑嘻嘻的麻子脸立马在安庭眼前一闪而过。
他抽抽嘴角,伸手把刚塞回给高鸣音的药又拿了回来,握在手里,用力摁了一下。
凹凸不平的药板在手心里硌得肉疼,安庭平静多了。
“这怎么办……”高鸣音愁眉苦脸,叹了好几口气,像要哭了似的,“早知道就不让你去那个宴会了,怎么把陆氏给惹上了。”
“不去宴会,又要得罪余老板了。”安庭说。
高鸣音苦着脸:“怎么左右都是狼啊。”
安庭斜眸瞧了她一眼,笑了声,伸手拍拍她的肩膀。他什么都没说,站起身来,往厨房去。
“安庭!”高鸣音追上来,“你怎么一点儿都不上火,那是陆少!”
“我知道,是陆少。”安庭打开冰箱,“那我也没办法,不想回。”
高鸣音叹了声:“实在不行,你就直接跟他说你有病吧,说不准他就兴致散了。这顿饭你就先陪一下,跟他这么说说试试,好不好?这么冷处理肯定不行!就当是跟他玩玩了,行吗?你就乖一点,听话,陪他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