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感逐渐笼罩全身,他咬着勺子愣在那里——在哪儿听过这句话?
安庭脑子一片空白,没想出答案,只听见冷风呼啸。
眼前忽然一片茫茫,视野里恍恍惚惚地乱成一团乱码。像电视机和电脑故障,许多画面都乱七八糟地缝在一起。
他听见自己喘气,心脏像被人紧攥着似的上不来气。他看见昏暗的房间,看见远处的窗户大开着,深夜的冷风吹得窗帘尖叫。有大片大片的血砸进洗手池里,他伸手去抹鼻子,却怎么都止不住血。他两手在控制不住地抽搐,头晕眼花地看不清眼前。
他好像握着什么,手里好像握着个手机,在录音。
【我放不下你。】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抖得像在哭,【我什么都放得下,什么都无所谓,不想管……】
【……可只有你,阿灼。】
【我只放不下你。】
【……阿灼,去给别人,唱个新歌吧。】
“哎!”
安庭一震。
他回过神,一抬头,陆灼颂正拿着左手在他面前晃。
“干什么,吃个布丁都能发呆。”陆灼颂坐了回去,“那么好吃啊?”
安庭没吭声。
他低头看看手里还剩一半的布丁,突然食不知味,兴趣全无。
把勺子一放,他把布丁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站了起来。
“我走了。”他说,“你回去上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