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回去,再也没有动作。
两人面对面地僵了片刻。
安庭回过身,匆匆地跑走。
推开走廊上的门,他冲出教学楼。
*
学校里半个人影都没有。
刚打了第三节课的铃声,所有人都在上课。安庭找了个角落一坐,缩成一团,沉默地流了半天泪。
他没出声,只是捂着双眼流泪。
过了不知多久,心情才平复了些许。
他揉揉心口,暗暗长出了一口气。忽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地走了过来。
安庭捂着眼睛没抬头,脚步却越来越近,最后在他面前停下。
“怎么躲在这里哭。”
熟悉的声音。
安庭悄悄挪开手指,睁开通红的双眼。还是看不太清,于是他又眨了几下眼,才依稀看清来人。
又是陆灼颂。
陆灼颂手上拎着个袋子,在他跟前蹲下,又从兜里拿出包纸巾。
他从里面抽出张纸,说:“哭一哭也好,这种破日子,总不哭会疯的。”
一张纸递了过来。
“不要。”安庭哑声说。
“不要什么,领子都哭湿了。”陆灼颂往他跟前递,“又不是买你命的东西,拿着。”
安庭还是没动。
他用手擦擦没哭完的眼泪,低头吸吸鼻子,垂眸说:“用不着,拿走。”
“嘿,你还挺倔的,真看不出来。”陆灼颂直接把纸塞进他手里,“怎么跟我当时一样,怪不得对我耐心那么多。”
安庭:“……”
安庭把纸丢了回去。
“不要,”他倔倔的,“我也听不懂你说什么,你认错人了。”
“才没认错。行了你,别撑了,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我家也没有。”陆灼颂说,“放心吧,就他家那小本生意,连我一根头发丝儿都削不到。”
“我是来帮你的,庭哥。”
安庭沉默地抬头望。
陆灼颂蹲坐在他面前,光鲜亮丽的一张脸。教学楼后身的阴暗一隅,半点儿阳光都照不到,他湛蓝的眼睛里却依然亮着惊人的光,带着意气风发的傲气。
“我能帮你。”他说,“要是再推开我,我就跟你一块哭了。”
“……”
陆灼颂又把纸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