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颂拿着手机,站在窗台前。天已经彻底黑了,他深深地望着对面二楼。
对面的卧室里,那个瘦得像骷髅似的白血病病号坐在躺椅上,正眉眼弯弯,手捧着一碗热羹,和一个女人说说笑笑。
陆灼颂眯起眼,眼底里一片讳莫如深。
他开口:“我要,那家公司的——”
风声呼啸。
陆灼颂交代完事情,挂了电话。
他把两手插进校服裤子的口袋里,沉默地站在窗前,望着那母子情深的一幕,胃里一阵反酸,恶心得想吐。
如果是这样,那就真的太恶心了。
那命运这东西真的太恶心了。十七岁的孩子,能被四面八方的、造化弄人的恶意裹挟成这样。
那真的……太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