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把东西搬上去,陆灼颂又打了几个哈欠,他昨晚没睡好。
擦掉哈欠出来的眼泪,他一转头,就看见陈诀表情复杂地看着他。
“干嘛?”陆灼颂问。
“没,”陈诀一脸复杂,“二少,你没事吧?”
“?”
陆灼颂一脸疑惑。
“你怎么会砍价的,”陈诀声音都有点颤了,活见鬼了似的打抖,“二少,你这辈子都没砍过价啊!”
陆灼颂默了。
他也明白过来,陈诀是在震撼于两个小时前,陆灼颂在买沙发的时候,跟老板掰扯了半小时的那三百块零头。
三百块钱,对一个学生来说,确实不菲。
但对于一个财阀少爷来说,无异于把一分钱钢镚掰成一百份还只取其中一瓢。
陆灼颂流了颗豆大的冷汗下来,哈哈笑了声:“闲着没事练练砍价。”
“练这玩意儿干什么!”
陆灼颂无话可说。
他总不能说“因为之前破产了!连死的时候都还欠着他庭哥八十多万!之后一直在还债!还吃了两年拼好饭!早就习惯砍价了!甚至对怎么叠加外卖红包这事儿都非常熟练已经白嫖了不下一百顿一毛钱炒饭”吧!
“行了行了,少管我,”陆灼颂摆摆手,干脆不解释了,“你赶紧上去,看看他们搬没搬好。”
“好吧。”
陈诀听话地转头上去看了。
陆灼颂松了口气,一转头,愣住了。
正是中午,今天是个晴天。朗朗的太阳底下,十七岁的安庭正站在对面楼的单元门口。
他遥遥地望着陆灼颂,被太阳刺得眯了眯眼,眉头轻拧起来,一脸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