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服,把袖子和裤腿都挽了起来,脚上穿着双嘚嘚嗖嗖的漂亮球鞋,边站着边晃腿。
一瞧见陆灼颂,他那一双吊梢眼一下就瞪得老大,稀奇地把陆灼颂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
陆灼颂也一挑眉,同样把这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很眼熟。
他好像在哪儿见过。
思索间,突然一道霹雳劈过陆灼颂的脑海。
伴着女主持播报安庭死讯的清冽声音,陆灼颂想起来了。
三天前!
三天前——十二年后的安庭葬礼上,这人当时西装革履,就笑眯眯地站在安庭那死爹妈旁边!
陆灼颂当时还以为是他哥——真是安庭死了他脑子都不转了,安庭他哥早在五年前就嗝屁了,怎么可能是他哥!
是这货!
这货在安庭葬礼上!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在安庭葬礼上!?
话说他谁啊!
“这是谁啊?”
羊毛卷也嚯了一声,抻长脖子,看了眼地上,又看了眼陆灼颂,“兄弟,都是你干的?”
陆灼颂没做声,对着他表情一凝。
这羊毛卷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是好人,安庭早介绍给他认识了。
普通的关系,也不可能在葬礼上出现。
“问你话呢,怎么不说话啊。”羊毛卷依然笑着,“这么能打,你是谁啊?”
说话间,安庭已经走过去了,他从羊毛卷身边路过,出了巷子。
“路人。”安庭说,“别管他了。”
有了他这答案,羊毛卷哈哈一乐,也不问了,跟着安庭转身就走。他一伸手,就把安庭搂住,俩人勾肩搭背地离开了。
羊毛卷还很大声地揶揄:“我操,安庭,你身上好臭啊!是不是要死了啊你?简直是巨人观!”
陆灼颂站在垃圾堆小巷里,眉头轻拧。
说话真难听。
再说巨人观也不是这个意思。
思索片刻,陆灼颂抬脚跟了出去。
巷子外有一圈学生,看样子,刚才所有人是都在这儿悄悄围观。
陆灼颂一出去,就有人后怕地拉着朋友撤了几步,也有人好奇地投来目光。更有人直接搭话,比了大拇指给他:“兄弟,勇啊!”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