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颂一愣,回头,才看见校门口最边上的一块角落里,不知什么时候,聚集起了一群学生。
四五个学生,正把一个学生团团围在中间。
那学生又高又瘦,沉默地背靠着栏杆,皮肤泛着病态而憔悴的青白。他穿着长袖校服,半边肩膀挎着个旧得发白的黑色书包,长长的刘海把脸遮了个七七八八,右边脸上还贴着个白色贴布,低着头不做声。
一个人用手指往他脸上用力地猛戳了几下,嬉笑着,很大声地说了句什么。一群人哄堂狂笑起来,有人往他瘦弱的肩上用力砸了几拳。
学生默默地往后又退几步,后背紧贴在铁栏杆上。
陆灼颂看见他把嘴紧抿成一条颤抖的线,似乎是很疼。
陆灼颂一皱眉,转身朝着那群学生走去。
走了没几步,他又忽然脚步一顿——他看见那学生绷紧的下颌线,看见他侧边脖颈上的一颗痣。
莫大的熟悉感忽然袭来。
陆灼颂愣在原地,心脏停了一拍。
这愣住的片刻,一个人就把手里的奶茶盖子打开,扬手就把茶全泼在了那学生脸上。
学生一哆嗦,奶茶瞬间把他浇成了个落汤鸡。一个胖子伸出手,把他前发一薅,将这人往外狠狠扯了出来。
学生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他被扯得仰起头来,一张病脸曝光在了雨里。
奶茶混着雨水,顺着他疼得狼狈抽搐的脸,淌了下来。
呼地一声,突然刮起一阵大风。
陆灼颂满头红发轰地乱了,瞳孔在眼眶里一缩。
“……安庭!!”
他大声喊,声音被放学的喧闹人群湮没。
那群学生没有听到。他们拽着安庭的头发,把他拖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