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把他抱紧了,小声说,“我做噩梦了。”
安庭笑了,问他:“什么噩梦?”
陆灼颂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阵剧痛将他从真正的梦里叫醒。
他被刺骨的疼叫回神,朦胧又艰难地半睁开眼,看见风声呼啸的乱山,看见满地的血。
……操。
梦都不让死人做。
他骂了两句,又沉重地闭上眼。身上的手脚关节都摔断扭曲了,他痛得上不来气。
临闭眼前,他好像看见旁边沾血的枯花重新挺起了胸膛,悄然盛放,然后慢慢往回缩去,变成一株小野草,最后钻回大地。
如同生命倒流。
天上又开始下雨了,是一阵淅淅沥沥的雨夹雪,可雨雪却是从地上飞回去天上的。雨夹雪大了,又变回极端的暴风天气,山间一片白茫。远处街道上的红绿灯开始变化,人们却在诡异地倒着走,大屏幕上的广告也在倒放——
咚咚!
陆灼颂吓得一激灵。
他从睡梦里惊醒,在床上猛地一个抽搐。
“二少,”门口的敲门声又规律地响了两下,女佣甜美的声音很有礼貌,“失礼了,二少爷,已经七点了,请您下楼和陆总用早饭。”
陆灼颂脑子剧痛,身上也痛。他没多想,下意识地就应了声:“知道了……”
应声完,他迷迷糊糊一抬头。
看见一间标准的豪宅少爷房。
一本日历挂在墙上,从左到右,黑白分明、清清楚楚地标着年月日——
2014年9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