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陷入一片死寂。
男人鼻青脸肿地坐在地上,女人站在旁边,愣愣地流着泪。
静得几乎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沉默无言,气氛无比僵硬。
只有陆灼颂上不来气的剧烈喘息声,像拉风箱一样响。好像肺里破了个洞,他的喘气像上不来气一般怪异,嘶喝地响。
他恨恨地瞪着男人,两眼血红地掉泪。
男人一直没说话,也死瞪着他,脸上五官一直抽搐,嘴唇一直蠕动,却没开口,大约是找不到借口。
陆灼颂深吸一口气,眼神颤巍巍地飘开,哆嗦着看向旁边。他看向那放在中央的遗像,和遗像前的骨灰盒。
骨灰盒小小一个,不大。
陆灼颂突然甩开旁人,朝着那骨灰盒就冲了过去。他把骨灰盒抱起来,塞进自己怀里,转头冲出了灵厅。
厅里的人如梦初醒,顿时炸开了锅。
一群人追的追、喊的喊、拦的拦。陆灼颂不顾一切地突破重围往外跑,怀里死抱着安庭最后剩下的东西。他听见有人骂他,有人喊他,但他全都抛到了脑后,他只想带安庭跑。
吵嚷声几乎刺破耳膜,他听见男人在身后无能为力的不甘大吼。
陆灼颂没有回头。
外面天气骤变,居然开始下起了暴风暴雨的雨夹雪,疯了似的天气。
陆灼颂脱下外套,裹住骨灰盒,闯进了白茫茫的雨雪中。
极端的恶劣天气,风在尖啸,几乎看不清路。
雨打在身上都是疼的,陆灼颂咬牙忍着,额前的发都被打湿。他抱着安庭跑到车前,钻了进去。
殡仪馆里的人追了出来,几个摄像机也跟着不要命地闯进雨雪里,扛着机子轰轰烈烈地去抓拍。
安庭父母急得大喊大叫,骂得陆灼颂爹妈不存,却没丝毫用处。
陆灼颂一脚油门,那辆保时捷开着远光,高速冲了出去。
他带着安庭跑了。
*
陆灼颂这一跑,就是在直播间里跑了,在全国近上千万人实时观看的眼皮子底下,抢了安庭逃了葬礼,然后下落不明。
一下子,全平台都炸开了锅。
殡仪馆内,同样是房顶都快被掀翻。
姜骁赶紧拿出手机,给陆灼颂打电话,可他一个都没接。几通电话下去后,他更是直接关机。
姜骁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