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一震:“什么?”
“急性白血病啊!”
高鸣音急得眼泛泪花,抓住护士的胳膊摇了几下,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一个多月前查出来的,他还没接受骨髓移植!手术别随便——”
正说着话,高鸣音的肩膀被人一拉。
她不得不被拽着转过身去。
一转身,她和陆灼颂四目相对。
陆灼颂居然站起来了,他正脸色发青,瞳孔在颤。
“他什么?”
他怔怔地问她,声音生涩艰哑——“安庭怎么了?”
高鸣音忽的哑声,脸色一白。
她和他对望片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旁边的护士就着急忙慌地喊了声“快过来”,把她拽走了。
陆灼颂赶紧追了上去,他两腿虚得直疼,动了一下就差点又跌倒。
他咬紧牙关,扶着墙,一步步跟了上去。
可之后再没有他插嘴的地方。
高鸣音把病历从包里拿出来,交给了护士,护士转头急匆匆地又冲进了手术室,临走前叫她把安庭家属叫来签字。
高鸣音打了电话,连忙把安庭父母叫来。
等电话挂了,陆灼颂就上去拽住了她。
高鸣音被一拽,转头又和他一对望,顿时又僵了脸色。
陆灼颂脸色惨白。
陆灼颂是有张好脸的,不然也爬不到这么高。他皮肤白,眉眼深邃,五官标致得像个活雕塑,长得少年意气鲜衣怒马,漂亮英气的剑眉星目浓烈至极,长长的眼睫下,海似的蓝色眼睛亮得波光粼粼。
陆家祖母是法国人,他很幸运地继承了那双漂亮的蓝眼睛。
医院惨白的灯光打下来,他那双发亮的蓝眼睛里却一片血红,眼珠像玻璃似的闪着泪光。没消片刻,泪水就往外簌簌掉了两行。
陆灼颂张了张嘴,却没说话,或许是被恐惧杀哑了嗓子。
他怕安庭死,他真的怕安庭死。
高鸣音喉咙里突然涩得发疼。她想起上次看见陆灼颂这个样子,还是三年前,陆灼颂的吉他手死了的那天。
“……他不让我说,”她终于说,“安庭不让人告诉你。”
“……为什么?”
“那会儿,你刚出门去办演唱会。”高鸣音说,“你走之后没一个礼拜,他就查出病来了。查出来之后,大家都说,给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