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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俗字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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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未尝话(2/7)

看祁盛渊落座,解开霁蓝色高定衬衫领口那颗扣。

    他阖上手中厚厚一本菜单,问侍者:“你们这里的飞茅,有哪些年份的?”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没有飞天茅台,也没有别的茅台酒,”

    侍者示意何观把菜单翻到后面的酒水部分,

    “浓香型有1573,酱香型有青花郎,先生看看是否需要?”

    这个侍者在北城一环内的四合院私房菜干过,是见惯了显赫的人。

    他没有告诉何印的是,飞天茅台并无年份区分,而且是茅台酒中档次最低的。

    何印大约想说茅台的年份酒系列,30年或者50年,但这种顶级的白酒,一般人根本喝不到。

    何印眉毛拧紧,为难看向祁盛渊:“1573和青花郎档次低了,祁总你看……”

    “我开车来的,喝橙汁就行。”祁盛渊淡淡回。

    何霏霏感觉左边的何印,明显身体一僵。

    在座的杯中都是红酒,祁盛渊明知何印此时叫白酒是为了自己,为什么不一早说呢?

    “刚才说到……霏霏和祁总都在狮城,”

    一眨眼,何印已经恢复先前自信控场的模样,

    “其实有一点,祁总你可知道,这位小学妹的名字,是大有典故呢。”

    祁盛渊眼尾一敛,无可无不可的兴趣。

    “‘溪谷少人民,雪落何霏霏’,”

    何印看所有人都望着自己,故意一个字一个字地咬,

    “我也姓何呀,但我爸妈没什么文化,取不出来这么雅致又好听的名字。”

    何霏霏姣丽的脸一凝,勉强扯了嘴角。

    一个礼貌且知情识趣的成年人,此时应该面带微笑,从容地感谢身边这位学长,毫不吝惜夸赞自己的名字。

    但她说不出口。

    从小到大,她的名字偶尔也被当做谈资。

    妈妈会说,爸爸会说,给她起名的外公也会说。

    但从一个完全不熟的人嘴里说出来,感觉根本不同。

    她很不舒服。

    偏偏还不能发作,这会显得自己敏感易怒、小肚鸡肠。

    “唔通你唔知嘅咩?”

    (难道你不知道吗?)

    祁盛渊却忽然说了句粤语,是对何印。

    何印茫然,他来自北方小城,一个字都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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