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却思考得很认真。他看了一眼鹰眼，又看了看李维，沉声说道：
“像鹰眼大人那样，一剑可开天辟地，是强大。”
“像大人您这样，一令可号令天下，也是强大。”
“属下认为……强大就是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能够守护想要守护的东西……以及，能够为您扫清一切障碍！”
最后的马屁拍得很生硬，但很真诚。
李维笑了笑，摇了摇头。
“太麻烦了。”
他拿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
“在我看来，真正的强大，只有两个字——”
李维竖起两根手指。
“——省事。”
“省……省事？”布莱克愣住了。
鹰眼也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论调很感兴趣。
“没错。”
李维指了指布莱克刚才翻过的那片地。
“你刚才翻地的时候，每一剑都用尽了全力，精神高度紧绷，恨不得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对吧？”
“是！因为鹰眼大人要求……”
“那是笨蛋的做法。”
李维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如果你面对的是成千上万的敌人，或者是像凯多那种怎么打都打不死的怪物，你也准备像刚才那样，每一刀都拼尽全力吗？”
“那你砍不了几百刀，自己就先累死了。”
布莱克沉默了。
他想起在冰原岛的战斗，虽然他赢了，但确实消耗巨大。
“真正的剑术，或者是任何武道……”
李维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仿佛在传授什么天地至理。
“不在于你用了多大的力气，而在于你……省了多大的力气。”
“用最小的消耗，造成最大的破坏。”
“能用一分力气砍死人，就绝不用两分。”
“能让敌人自己撞到刀口上，就绝不主动挥刀。”
李维站起身，走到布莱克面前。
他并没有展现什么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松松垮垮，全是破绽。
“就像这样。”
李维随手从地上捡起刚才那根被布莱克震碎的树枝残片——大概只有手指长短的一小截。
“你看好了。”
李维对着不远处的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