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在书桌上找到了眼镜——它已经被清洗过,镜片呈现出一种崭新透亮的光泽,端端正正地摆放在镜盒里。
有鬼。
温倦心想,家里来了个会洗眼镜的鬼。
这一瞬间,关于昨天的全部记忆才统统回笼。
他终于想起自己从还鳞山回来,在家门口遇到了陆亦哉。已经很多年不和他说话的陆亦哉,忽然一反常态地变得热情起来,还跟着他进了屋子……
但现在陆亦哉不在这里,应该是昨晚走的吧。
温倦提了一口气,憋了好几秒才吐出来。
“走了就好。”温倦抱着书重新窝回沙发,打开书的扉页时,他有点心不在焉地再次喃喃,“下回不让他进来。”
门锁就在这时发出咔哒一声。
有人从外面拧动钥匙,打开了温倦的家门。
温倦翻书的手一顿。
“老师,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陆亦哉手上拎了一堆东西,把钥匙放回到玄关的架子上,很匆忙地蹬掉鞋子,小跑着进来。
“我买了好多早餐,你看看想吃哪个?”
他跪坐在温倦边上,献宝似的把他买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到茶几上,“豆浆油条包子蒸饺牛肉饼糯米鸡芋泥蛋糕坚果饼干火腿三明治熔岩巧克力芝士——”
“停。”温倦坐起身来,看着已经被摆满了的茶几,表情复杂,“你上我这儿开店来了?”
陆亦哉邀功一般笑得灿烂:“我不知道你平时早饭都吃什么,只好把能买的都买了。这里面有没有你想吃的?”
温倦冷酷地告诉他:“我不吃早饭。”
“那怎么可以?”陆亦哉蹙着眉,“你起得早,不吃东西怎么能行,这样很容易胃疼。怪不得你现在这么瘦,你是不是都没有好好吃饭?”
温倦没说话,表情淡淡看着他。
陆亦哉苦口婆心地劝说:“喝碗粥吧,不会很撑,热热的喝下去胃也舒服。”
温倦没有应答,只是放松了身子斜倚在沙发扶手边,撑着下巴看他:“你现在是在和我装熟吗,陆亦哉。”
“啊?”陆亦哉不解地看着他,“老师说什么?”
“我以为很早以前我们就达成了共识。”温倦刻意将语速放慢,一字一顿地提醒他,“从我搬出陆家那一天起,我们就没有关系了。”
陆亦哉眨了眨眼,抿出一个乖巧的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