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舷窗,此刻正被几台重型工程机仆用厚达半米的铅板和精金预制件,一层一层地死死焊死。
刺眼的火花在大厅四周飞溅。
罗伯特·基里曼伫立在黑暗中,唯有全息沙盘散发的幽蓝光芒,勾勒出他那具庞大而沉重的深蓝色铠甲轮廓。
他看着那些被彻底封死的窗户,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
“那是一种针对信仰概念的亚空间诱捕波段。”
考尔庞大的机械身躯在沙盘后方运转,排气孔喷吐着浓烈的白烟。
“它模仿了星炬的光芒。在没有坐标的暗面,这种光对人类灵魂的吸引力,超越了求生的本能。盖勒力场(Gelr Field)能挡住恶魔的利爪,却挡不住碳基生物大脑中主动产生的狂热幻觉。”
“第三战斗群就是这样覆灭的。他们看到了神皇的光,所以他们自己关掉了护盾,打开了舱门。”
大贤者的电子眼闪烁着不安的红芒。
“大摄政。如果我们向那个坐标直航。哪怕相隔数光年,随着距离的拉近,那种‘伪光’依然会透过视网膜和精神感知,腐蚀我们船员的理智。我们装载着两百万大军,一旦发生集体殉道……”
“他们没有机会看到那道光。”
基里曼的声音,犹如万年冻土深处的岩石,冷硬,决绝,剥离了所有大远征时代的温情。
“——传我的最高指令。”
“——全舰队,封闭所有外部光学监测阵列。焊死所有的舷窗。摧毁非必要的鸟卜仪视觉回传线路。”
“——把舰内的应急照明调至最低档。在所有的通道、底舱、居住甲板,全功率播放最高分贝的机械重工白噪音。”
摄政王转过身,那只银白色的工业机械左臂重重地按在战术台上。
“——既然恶魔想用光来勾引飞蛾。”
“——那我就把这几万艘战舰,变成瞎子和聋子。”
“——用纯粹的质量和引擎的推力,闭着眼睛撞过去。”
禁军护民官马尔多瓦·科尔昆站在一旁的阴影中,他那身极光金的重甲在昏暗中失去了光泽。
“罗伯特。你这是在剥夺人类最后的一丝寄托。在黑暗里,如果连寻找光的权利都被掐断,这支军队会比死灵还要像机器。”科尔昆握紧了长矛,声音中透着压抑的沉重。
“机器不会对着恶魔的诱饵发笑。”
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