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那仅存的,尚未被亚空间病毒彻底吞噬的半个大脑,依然坚守着星际战士最后的底线。
他没有把枪口对准战友。
他那只被真菌包裹,肿胀了一倍有余的右手,无比艰难地松开了爆矢步枪,颤抖着摸向腰间的高爆手雷。
“为了……马库拉格……”
“不用了,兄弟。”
一道巍峨的蓝色身影,挡住了那些从上方滴落的酸水。
罗伯特·基里曼站在了这名即将异变的子嗣面前。
帝皇之剑的金色光芒,将战士那张溃烂的脸映照得纤毫毕现。
基里曼没有让药剂师去尝试徒劳的救治,也没有让士兵自己引爆炸药。
那是大远征时代流传下来的规矩——当一名星际战士为了军团流尽鲜血,而无可挽回地滑向变异的深渊时,他的基因之父,必须亲自赐予他属于帝皇的平静。
基里曼那只粗糙的机械左手,轻轻放在了战士的肩甲上,制止了他拉动手雷拉环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