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的声音非常小,小得甚至连他自己都快要听不清楚了。
但他确实开枪了。
他向这个宇宙中最恐怖的存在,射出了属于凡人最微弱的抗争反击。
荷鲁斯依然没有回头。
这位已经汇聚了亚空间四神全部力量的叛乱之主。
他面对这种蝼蚁的挑衅,甚至连使用那些华丽法术去进行物理消灭的念头都懒得产生。
他只是在脑海中微微动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念头。
他直接动用那种能够轻易篡改现实物理法则的高维恶意力量。
在那个名叫奥利弗的凡人士兵身上,漫不经心地、轻轻地碾压了一下。
哧。
现场没有发出任何惨叫声。
没有剧烈的爆炸火光。
也没有那种残忍的血肉横飞场景。
奥利弗。
连同他手里那把还在发热的激光步枪,他身上那件破烂不堪的军服。
甚至是他在这个物质宇宙中曾经存在过的所有因果概念痕迹。
在不到万分之一秒的极短时间内。
直接被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给彻底抹除了。
就像是一块干爽的黑板擦,极其轻描淡写地擦去了黑板上的一行白色粉笔字。
干干净净,没有留下哪怕一粒微小的灰尘。
帝皇依然被荷鲁斯死死掐着脖子悬在半空中。
他用那只独眼,静静地看着那个已经变得空空荡荡的黑暗墙角。
一秒钟。
两秒钟。
“原来如此。”
一个极其沙哑、极其低沉的声音。
突然从帝皇那张不断往外溢出鲜血的嘴唇缝隙里艰难地挤了出来。
那个声音里。
已经彻底没有了一个作为父亲看到儿子背叛时的那种痛心疾首。
没有了作为一个睿智长者深谋远虑的精明算计。
也同样没有了作为一个高高在上神明对凡人生死无常的虚幻悲悯。
此刻在这具残破躯壳里剩下的。
只有一种绝对的、彻底剥离了所有人类情绪的。
犹如宇宙热寂走到尽头时那般冰冷刺骨的,纯粹的毁灭意志。
“你为了建立你所谓的那个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