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这是拉不下脸。
好!
既然陛下不好开口,那我来!
魏征猛地一转身,目光直直地射向程处辉。
“程处辉!”
“你在我大唐境内,靠着陛下的恩泽,赚取了万贯家财,富可敌国!”
“如今国朝欲行利国利民之大事,却困于钱粮。”
“你身为大唐臣子,难道就要这般袖手旁观,坐视不理吗?”
这一番话,说得是义正辞严,充满了道德的压迫感。
换做任何一个臣子,恐怕都得当场跪下,表示愿意倾家荡产,以报君恩。
可程处辉不是别人。
他听完魏征这番话,脸上连半点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回视着魏征。
“魏公,您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
程处辉慢悠悠地开口。
“第一,我赚钱,靠的是我的脑子,不是陛下的恩泽。”
“当然,我也感谢陛下创造了一个能让我安稳赚钱的环境。”
“第二,我赚的每一文钱,都干干净净,合规合法。”
“朝廷规定多少税率,我就交多少税,一文钱都没少过。”
“我的税,交了。”
“我作为臣子的本分,尽了。”
“剩下的钱,那是我的私产。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这好像还轮不到魏公您来教我做事吧?”
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不卑不亢,却把魏征气得浑身发抖。
“竖子!”
魏征怒喝。
“你眼里就只有那些黄白之物吗?”
“你要有大局观!这推广蓝田之法,乃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事!”
“为了这点蝇头小利,你就要置国家大义于不顾?”
“你的格局呢?”
面对魏征的咆哮,程处辉忽然笑了。
他摇了摇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魏公,您先别激动。”
“您说得对,钱财,就是黄白之物,是俗物。”
“可您要推广的蓝田之法,要兴修的水利,要铺设的水泥路,要建立的工坊……”
“哪一样,不是靠这些您看不起的黄白之物堆出来的?”
“没有钱,您所谓的推广,就是一句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