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是什么人吧?”
解溪云当然不是不知道,只是他觉得在这般人面前,适当地装糊涂是有必要的。
冯录撇撇嘴,他觉得念出那人名字都晦气,也实在不愿与自己的梦中情人聊那阴险玩意儿,奈何眼见解溪云一副兴致勃勃模样,他只得不情不愿地开口:“柴几重,柴家的小疯子,克死亲娘又克死晚娘的怪胎……”
话说一半,他忽然噎住,连忙摆手:“算了算了,我也就是嘴上说说,您还是别近他……”
“怎么,担心我也触霉头?”解溪云笑得意味深长,“我不怕死的。”
冯录被那一笑晃了眼,平日里又鲜有他能放心倾诉的人,委屈劲顿时火苗似的蹭蹭窜起来:“解大哥!你是不知道在这松州城里人人都喊他扫把星!但我也不是死封建的,不信那些邪门玩意儿……”
他咽了口唾沫:“可那小子实在是蛇蝎心肠,成日在背后使阴招,冷不丁就给人捅一刀……虽说我恨他,却也并不忍心让你去招惹他……”
“原来如此,”解溪云些微挑眉,替他将茶盏斟满,“莫急莫恼,先润润嗓子。这事你放心,我能帮你。”
他也不多说,只将手边一个精巧的红木匣推过去:“我听闻夫人念佛,特意差人从绥岭拿了这开过光的玉观音。您便带回去送给夫人,就当是借花献佛,抚慰她心吧?”
“这多不好意思呀……”
冯录羞涩地打开红木匣,便见一尊精雕细琢的翡翠观音,观音身后绕有一圈焰状光——这是圆光观音,能庇佑子女平安。
“念佛之人听不得有人自.杀的,说是业报未尽,恐怕成了枉死鬼,煎熬不说,来世还得背一身业债。”解溪云眼神有片刻的闪烁,“我与夫人聊过几回,知道她对孩子们最是疼爱,您那样做,夫人如今应很忐忑。”
“我竟不知有这么严重……”冯录早给解溪云那张脸迷得五迷三道,听他这样说更是感激得几乎掉下泪来。
解溪云不单救了他的命,答应帮他出气,还惦记着他母亲,当真是人美心善表里如一。
他忽而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大不列颠留学时,他顶喜欢参观天主教堂,因而总能看见那圣洁而悲悯的圣母像。
解溪云就是那圣母玛丽亚呀!
冯录无可救药地爱上了眼前善解人意的绅士,不知道那绅士正苦恼于错过的早饭,他想黄松糕,想枣泥酥饼,想山药小米粥,想什锦豆腐羹……想冯二少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