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只管同姨母说就是。”
冯春时被陆夫人安抚地轻拍了几下手背,一时语塞,片刻后,才开口带着犹豫和试探,问道:“不知姨母指的是何事?”
冯春时本想粉饰太平,说谢玄安平日行事还是颇有正人君子之风的,但一想到他说的那些话,和不动声色间渗入她衣食住行的安排,这些话就卡在喉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
陆夫人看出了冯春时的迟疑,呼吸急促了几分,暗自咬了咬牙,调整了下呼吸,这才对冯春时柔声说道:“今日,那孽障进宫来,没头没脑地就同我说,要娶你为妻。”
陆夫人这话一出,便如一道惊雷一般,劈得冯春时措手不及,嘴巴张合了几下,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夫人见冯春时神色震惊非常,显然事先并不知道谢玄安会这样做,顿时也对自己心中的猜测越发笃定了。
“那孽障今日进宫来,就同我说,要娶你为妻,让我莫要再……”陆夫人说到这儿,忽然止住了话头,脸上一阵红一阵青,显然是忽然回过味来,前些时候谢玄安不经意间给她上的眼药,到底所图为何了。
陆夫人琢磨回味了一番,也是险些被气得笑出来,面庞抽动了两下,看向连忙给自己顺气安慰着自己的冯春时,心头莫名羞愧内疚了起来。
她姐姐这般信任她,将唯一的闺女托付给她,本想给冯春时挑个合心合意的郎君。
亦或是冯春时不想嫁人,她也打算好了,由着冯春时心意,然后将她的嫁妆分出来给冯春时,与姐姐的合为一份。这样即便是她不在了,冯春时也能够衣食无忧,无需同人低头,或是仓促嫁人。
可偏偏,她这个眼高于顶的孽障,不声不响地盯上了人家,还做了这么多事,献了这般多殷勤。
她先前还正奇怪呢,谢玄安这小子她也是从小看到大的,倒是未见过他对哪家姑娘这般上心,又是送笔墨纸砚胭脂水粉,又是送衣服首饰,糕点茶食的,真是恨不得把能拿出手的宝贝都掏空了,捧到人家面前了。
然后在她挑选盛京中的郎君之时,总是不经意一般插进话来,对那些个郎君评头论足,亦或是说些不堪为配的丑事出来。
亏她还觉得,谢玄安这些年混迹官场,也算是懂事了,多了几分人情味,知道关心家人了。原是这小子自个儿的私心,这才整出这般多事儿来。
陆夫人越想越觉得郁闷,看着冯春时肖似姐姐的面庞,只觉得心中又是气闷又是不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