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冯春时,陆夫人霎时间就红了眼眶,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来,一把抓住了冯春时的双手,目光不住地上下打量着。
见冯春时面色正常,也不像受了伤,陆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面色一下好转了许多,赶紧用手擦了擦眼下的泪珠。
“姨母,我没事,也没受伤。”冯春时握着陆夫人的一只手,歪着头对她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说话的声音之中,也不自觉带了几分撒娇之意,“莫要哭了,我如今不是好好的吗?就像先前慈恩寺里求的平安符一样,遇事逢凶化吉。”
陆夫人擦去了泪水,看着冯春时连连点头,说道:“无事便好,无事便好。那几日,真是叫人担心得不行。如今央央只要能回来,我就别无所求了。”
冯春时又软言哄了陆夫人几句,见陆夫人终于不再流泪,面上露出了喜色,这才松了一口气。
接着,冯春时先往屋中看了一眼,面上带出了几分担忧之色,凑近陆夫人,轻声问道:“姨父可还安好?”
“嗐,他皮糙肉厚的,挨个一两刀算得什么。”陆夫人撇了撇嘴,摆了下手,似乎不大在意地说道,“那一两刀都未曾伤及要害,如今躺着也不过是在床上哼哼唧唧罢了。”
话音未落,屋里便传来了几声响动,以及几声刻意加重的低沉咳嗽声,像在提醒什么一般。
陆夫人面色不变,头也不回,只提高了声音,说道:“连静养都待不住,我瞧着也没什么大事了。今日我便和你一齐回府罢了。”
陆夫人这话刚出口,屋里的动静更大了,咳嗽声也越发激烈起来,冯春时都担心侯爷要把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咳出去。
“又开始了。”陆夫人往屋里瞥了一眼,极为不雅地白了屋内一眼后,又重新看向冯春时,温声软语地说道,“没事便好,没事便好。你今日也累了,左右那贼人也被捉住了,盛京应当也能安宁了。如今天色也不早了,还是快些回府歇息罢?”
冯春时应了一声,又往屋里瞧了一眼,虽然知晓侯爷已无大碍,但还是多说了一句,“姨父如今虽无大碍,但还是在宫中多休养一阵为好,莫要落下什么病根才是。”
陆夫人笑着答应了,却也头也不回,拉着冯春时就往外走,一面事无巨细地叮嘱着她,一面不住地打量着她,确认她真的没有受一点伤。
冯春时随着陆夫人的牵引,缓步往外走去,也在这时才发现,从她与谢玄安一进门开始,陆夫人就将亦步亦趋跟在冯春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