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身后沉沉的脚步声,见青更是慌张得浑身发抖,再也顾不得许多,对着冯春时深深叩首,恳切道:“奴婢都听姑娘的,只求姑娘留奴婢一命,当牛做马都无妨。”
冯春时看她一眼,笑意盈盈地说道:“好啊,我留你一命。”
说完,她抬了抬手,将手边的白玉环扔到见青的面前。
见青只听一声脆响,白玉环落到自己面前,忙不迭伸手捡起来,放在手心之中,正要捧起来递给冯春时,却忽而后颈一痛,便一下人事不省,晕了过去。
“表妹,可还安好?”将人打晕的谢玄安,拎着见青的后衣领,看也未看一眼,就将人随意地提起放到一边,目光紧盯着冯春时,颇为担忧地说道,“表妹看着清减了许多,这段时期受苦了,是我之过,没有看顾好表妹,才让表妹在此受苦。”
受苦了吗?
冯春时闻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一时有些语塞。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颇为心虚。这几日她每日吃好睡好的,除去辰王和丰年盛总烦她以外,她的日子过得,都可以说是分外悠闲了。
今日照镜子时,连自己都发觉自己气色颇好,都看不出来是被抓来囚困在此处的人。如今听谢玄安这样一说,冯春时更是莫名有些荒唐和心虚之感。
冯春时目光闪烁了两下,将话题转到了谢玄安的身上,上下扫视了他一圈后,问道:“我也不过是在此待着罢了,他们有求于我,自然不会对我做什么。倒是没什么事。反而危险的应当是表哥。不知表哥可有受伤?眼下外头情况如何?”
谢玄安用空着的左手接过她手上的饵食,随手扔到一边,然后抓住冯春时的手,让冯春时扶着他的手站起身,垂首看着冯春时,目光柔和。
“丰年盛抓住了,至于那位,折了一臂受了伤,让他侥幸脱了身,带着伤逃到盛京之外的一处山林之中了。”谢玄安微微用了几分力,握着冯春时的手,声音低而轻柔,“如今他的手下,除却已经抓住的,其余人死伤殆尽。眼下他虽藏匿山林之中,身边却无助力,成不了气候了。”
冯春时听着,抬起头看他,谢玄安如今的神情温和,眼中也是熟悉的温柔之色。
但她一眼就看出了谢玄安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亦或是劫后余生的松一口气,却不知道要如何同她说起的迟疑。
冯春时略一沉吟,往周围环顾一圈,回握住了谢玄安的手,说道:“表哥,此时正是紧要关头,不如先将人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