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沈吟离挽起双袖,见方濋还在犹豫,于是笑道:“好歹我也是安晏营里出来的人,你放心吧。”
方濋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帮他把石门给掩上了。
他当然知道沈吟离是安晏五大营出来的人,年纪轻轻便成了安晏将军的人自然不一般。
只是,沈吟离生得一副柔软模样,好似没有脾气,对谁都是一副和善模样,究竟有何本事镇住军营里鹰虎般烈的兵?又该如何撬开那些嘴封的严实之人的嘴?
他不懂,只是半个时辰后,他带着江念与到牢房的时候,牢中已是一片狼藉。
一个刺客倒在血泊中,额上开了个黑黢黢的洞,一把刀还扎在那洞中。
沈吟离见他们来了,便把刀猛地抽了出来,浓白浆液霎时喷溅一地。
那刺客没了气息,只是还瞪着眼,口中牙已是参差不全了,半截舌头掉在外边。
另一个还挂着锁链,吊着一口气,却是印堂发黑,七窍流血。
地上散着五六颗牵着血丝的牙,一旁的炉中,烧红的烙铁还在滋滋地冒着烟。
那瘦高的身影藏在昏暗的牢房之中,像是一缕幽魂。
他浅色的衣裳上沾满了血,手上还有被抓伤的印痕,只是他却像是个没事人般,又站到桌边挥墨写起什么来。
满地都是溅开的血,几乎无处落脚,方濋于是踩在那些血浆上走,每走一步便觉得脚底拉起粘腻的血丝,混着水发出“嗒嗒”的响声。
沈吟离闻声回过头来对他们笑,“他招了,”,继而他递过张写满字的纸来,“只是信与不信还要你们自己掂量。”
沈吟离笑得一如往常,方濋却觉得不寒而栗。到底是能当将军的人,怎样都笑得出来。
但方濋毕竟也不是个天真之徒,他向旁边站着的侍卫递了个眼神,那侍卫便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这是在说沈吟离所言非虚,未有隐瞒。
说到底,他还是信不过外族人给的东西,这谢家最不缺的便是心眼,也只有这种环境才养得出谢尘吾那般多疑的傲骨来。
只是,江念与也见怪不怪,绕过那倒在血泊中的尸体,便问,“吟离,寻我何事?”
“於眠说有客要来,我现在不方便迎客,还望你能帮我接待下。”,沈吟离将满是血的手浸在清水中细细擦洗着,笑道。
江念与微微吃了一惊,“客?谁?”
“渭于,常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