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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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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巢穴(8/8)


    顾於眠瘫坐在地上,掩着面,只低低道:“卿序,让我自己静静吧……不用多久,我不会耽误事的……”

    严卿应了一声,却在他身侧坐下了。

    他什么也没说,顾於眠却清楚身侧之人是这寒意渗骨的深坑里唯一的温度。

    顾於眠用他还干净的长袖胡乱擦着脸上的血,那血从额间向下淌,两人的血融在一起,倒分不出是不是自己的。

    “於眠。”,严卿序哑着嗓子唤他。

    顾於眠回过头去,严卿序便看见了那一刹而过的婆娑泪光,他的眼中通红得似烙铁的炉子,那月白色的长衫上染了污浊血色。

    “我穿不得白衣。”

    “没有穿不得,你穿白衣很好看,”,严卿序避开了他的话外之意,“我扶你起来吧。”

    继而严卿序起身向他伸出了手。

    那宽大修长的手放在眼前,像救命稻草,顾於眠甚至没有片刻犹疑便紧紧握住了。

    握住的那一刹,他像是想到什么,猛然抬头,便见严卿序笑了,像春柳扶风荡漾。

    “没事的。”

    “都会好的。”

    顾於眠第一次不敢直视他人之目,竟低下了头,也不知在怕什么,只是有些瑟缩。

    心愧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