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摆着一把木琴,琴边放着盏茶,还是温热的。窗户外伸入夭夭桃枝,令人更觉踏入仙境。
“抚琴品茗,听风赏桃,当真快意。”
顾於眠正想着,那桃花浓香又阵阵飘来,那香味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闻过。
他一边思索一边翻翻找找,只是一不小心,长袖拂过茶杯,那杯便落在地上碎了。
顾於眠一惊,伸手去拾那碎片,谁知碎片过于锋利,将顾於眠的手划开个浅浅的口子。
刹那间,周遭香气似乎又了几分。
顾於眠于是缩起手,瞧了瞧那往外冒血珠的伤口。
谁曾想,始料未及的事发生了。
只见那伤口一点点愈合来,不过片刻间,便消失了,连条疤都没有留下。
寻常阵法受的伤都是实打实的,根本不应如此。
只听得脑中细弦崩断之声。
说来可笑,他们又一次成了瓮中之鳖。
假的,都是假的。
这连阵法都不是,不过缥缈幻境,到底是人为还是血蝶所制?
从什么时候开始?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落入了圈套中?
入村?行舟?
如若更早呢?
血蝶嗜血为欢,遗香致幻。
香?
那浓香!
他在谢家那处府邸闻到的浓香!
顾於眠吃了一惊,却又迅速冷静下来,握紧了手中朝云剑。他觉得有些懊恼,只能怨自己疏忽大意。
从那时起便是假的,那同行者呢?真的还是假的?
顾於眠推开木门,三人都在屋外站着了。
翻飞的水红色桃瓣在天地间缓缓落下,似落了场翩翩花雨,一切都美得惊心动魄。
只是顾於眠连眼前站着的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严卿序站得离他近些,这会正同他招手,“於眠,可有什么发现?”
顾於眠握紧朝云剑,走到严卿序面前,勾唇笑了。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