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恐惧”从来不属于过去亦或者如今的顾於眠,他没有害怕过什么阴邪玩意。
但,他害怕“失去”。
三年前陆倾行死的那一刹,他彻彻底底明白了自己这辈子都接受不了“失去”之痛。
他可以从来都不拥有什么,但他不能接受拥有后又握不住那刻骨铭心的痛感。
他如何不懂?
他都懂。
顾於眠耸了耸肩,“人嘛,时不时犯些糊涂。”,将揽着严卿序的手放下了。
严卿序见他笑着回过身去,只给自己留下一个孤独的背影,瘦长的人在晚风中像是飘荡的浮萍,看不到归途。
“会好的,都会好的。”
顾於眠没有回头,像是没有听清,“什么?”
他依旧向前走着,只是察觉到严卿序没有跟上来,他的步子迈小了些,“卿序怎么走得这样慢?”
严卿序知他不想让人看见脸上那副落寞的神情,也没同他并肩走,只是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他没有什么怨言,即使一辈子都像个影子般跟在他的身后,他也不会吐露半点不满。
他心甘情愿。
清朗的月光散了两人一身,银晖勾勒出眸中人的精致的轮廓来,无边静谧终究揉进了些风月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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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子时,添九那处归谢家的府邸却依旧灯火灼灼,门前只立着两个巡夜的玄卫,院内惟两个小厮坐在阶上等候主子的命令。
客堂中,五人默默坐着,纵三年未见,此时却也都没什么举杯欢饮的兴致。
“解病的药方我尚且不能配出,恐怕还得费些功夫。”,沈吟离叹了口气,“千奇百怪的病都见过了,却唯独没见过这样奇怪的,像是将许多病杂糅在一起了,却又不至于要了人命。”
“要想寻到解药,恐怕还得至血蝶穴中去找。百姓们只依靠药草和术法来止痛终究不是长远之计,明早我们便循溪入山。”,顾於眠握紧了手中的瓷杯,“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谢尘吾在桌上铺开一张舆图,用红墨圈出那条南添溪,“这溪源头位于添九北面的群山,并不长,只是隐匿于群山中,山路怕是难行。”
“那便御剑,”,江念与抿了口酒,淡淡说了句,“若是有阵法限制再说。”
“是个好办法,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