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领着顾於眠出了营帐,一路上避开压抑沉重的事务,尽挑了些轻松的趣谈讲,没给顾於眠留下焦虑的空隙。
严卿序表面同往常一般,只是,后来他再触碰顾於眠前总会更加小心翼翼地考量一番,他不愿再触到顾於眠心中逆鳞了。
打在自己手上的力气不重,却敲在了心上。
“卿序,你觉得怪病、毒草、血蝶三者有何联系?”,心情畅快后还是得谈正事,顾於眠偏了偏头问他。
严卿序见他眸中已无方才的惶惶不安,又是平日那活泼轻快的模样,也知道可以谈正事了。
于是他耸耸肩道:“血蝶穴中定有死人,死人身上携毒,随溪流淌入村中,致使村民染病。只是……毒草,我并不能够理清其中关系,或许本就没什么关联?”
顾於眠轻轻摇了摇头,“血蝶,用人话来说‘认生’,说的不是认人,而是草木气味。”
说着,他拾起一个粗木枝,在地上勾勾画画,“尘吾说那日他在暮海棠丛见到了血蝶,这便说明,血蝶曾经吸食过服用过暮海棠之人的鲜血。但血蝶吸血,不尽则不罢休,添九村中无异常死亡者,则那些人如你所言不在村中,而是在血蝶穴中。”
顾於眠叹了口气才说,“先前我也不明白,这大片的暮海棠究竟有何用,但将三物具齐,惟有炼尸作鬼仆可能性比较大。血蝶嗜血,得死人,死人入药,成鬼仆,药入溪,成怪病。”
“炼尸为仆是死罪,背后之人既有备而来,定也在暗中窥伺,恐怕不等我们动手,便已经全身而退了吧?”
“所以这次我们抓不到他。”
严卿序脸上的表情有些凝滞,“会有更多人受害吧?”
“他恐怕也是为了试我们,我们便也敲打敲打,借机探探他的本事。办得好的话,没准还可以给他个下马威。”,顾於眠耸了耸肩。
继而他犹豫道:“只是……墨家兵符一事还没有个着落,像心底的刺,不拔干净,总有一天会血淋淋的沾一身腥。”
“於眠你记得苑山山顶,你说过什么吗?”,严卿序帮他把地上画的图给踩散了,笑得温和,“你说,‘人这一生,飞鸿踏雪泥而已’。你看得如此通透,又如何不懂?”
“身不由己啊。”,顾於眠也笑了,又揽上严卿序的肩,“日落了,我们回去吧。”
顾於眠当然明白,只是自从三年前虚妄山那日起,他便恍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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