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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着得体,总是一身白长袍,仙风道骨般,只是现在看来倒成了累赘,拖拽于地的长袍脏得不像样。
而年轻些的医师,这会都无心去管那些老祖宗传下的繁缛礼节,一刀将拖地的长袍割成了两半,都作了铺在帐中备用的白布。
病情严重些的村民现下皆躺在暗不见光的帐里,微亮的烛火隐隐在帐上映出些走动的影子来。
状态相对好些的,面上却也是凹凸不平地生了不少肿块,他们此时都瘫坐在帐外,锥心刻骨的痛逼得他们攥紧拳头,浑身震颤。
顾於眠一身月牙白的锦绣长袍走在营中,像是富贵纨绔子不识人间疾苦,搁营中夸耀似的,直让他感到羞愧难当。
他默默垂头,不敢显示出半分傲慢。
那些坐在外边的百姓双目无光,此刻也都瞧着几人,像是在看什么异类。
一面容具毁的男子瘫坐在栅栏前,重重的喘气声不住地从喉底传出,他紧攥双拳,目眦欲裂。
只听他沉声道:“老子连墨门之变都熬过去了。老子……便不……不信这小病能杀……杀了老子!”
周围的人听了那话,是又哭又笑,有的哭着哭着便笑了,也有的笑着笑着便落下泪来。
那话像针扎在顾於眠心上,然而还不等他向前,一从营帐中钻出的人便蹲在了那男子面前。
声如雨落清泉,温润柔和,“您别担心,这病一定会好的。”
那人一只手轻轻盖在了男人攥紧的拳上,另一只手则在男子面前晃了几下,显然在施法,“很快便不疼了。”
他所言非虚,片刻之间,如蚁啮心的疼一瞬化为乌有,似是片刻自无间地狱重返人世。
将至不惑的男人,眼泪哗啦一下都流了出来。
“活菩萨……”,男子下一刻便颤抖地握住那人纤长白皙的手,奈何本就是不善表达之人,感激之言堵在喉口吐不出来。
“是我们让你们受了罪,这都是我该做的,只是还无法根治,请再等等。”,那人语声依旧温和,他又安慰了几句,这才站起身来。
雪青色的长衣上绣了忍冬纹,只是这会沾了泛黑的血与脏污的泥,衣摆已看不太清颜色。
几人始终没能看清那人的面容,但只看背影却也知道是个身形高挑纤长的男子。
谢府竟有如此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