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放下一袋还热着的点心,没有抬头,两人靠得很近,但四目却未相对,已经不知是谁的眼神在闪躲了。
谢尘吾很快地起身,又转了个方向朝府门走去,仿若在躲避什么,像极了落荒而逃的亡命徒。
他听见背后原衡文拿到点心后欣喜若狂的嘻嘻笑声,耳畔又传来“嘶啦”扯开纸袋的声音,原衡文愈是着急迫切地将那点心塞入口中,谢尘吾愈是觉得耳内轰鸣。
几近窒息之感无形化有形,都压在了他的背上。
他被长鞭抽打出的伤疼得厉害,于是不觉愈走愈快,像是犯了什么大错般疾步入府,又奔向自己的屋子,关紧门,背倚墙壁滑下,瘫坐于地,大喘粗气。
谢尘吾觉得背上的伤口裂开了,他浅色的眸子中染上了些氤氲水汽,只是眨了眨眼,寒意又渗了出来。
“自作自受……”
真的是自作自受吗?
他觉得心神不宁,那些不该属于他的情绪最终都成了莫名的怒火。
他拿起罹难剑便自后门疾步到了府外的竹林中。
谢尘吾重重踩在地上,挥起剑便向眼前狠狠劈去,锋利的刀刃削骨如泥,这青竹何能承受?
先是眼前的竹子倒下了,继而凛凛剑气又波及了周遭的竹,只一剑便令竹叶漫天翻飞,又一刹碎成了握不住的粉尘。
谢尘吾向来以剑快闻名,而现在,他觉得不够快,还不够快!
还不足以快到让他忘却那些扰人的俗事。
于是他发了疯般在树林里挥剑,留下一道道虚影与一片片倒下的竹。
“尘吾!”,他听见原衡文在唤他。
“尘吾,我们赛马吧?我可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可不会让你!”
“尘吾,今日许多女子向我投桃,我是又羞又怕。这不,讪讪跑回来了。若是你,怕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吧?”
剑更快了,谢尘吾回身将剑砍在一株拳头粗的竹上,下一刻那竹便断成了几截,落了一地。
他又回身狠劈,谁知只听得刀刃相交之声,罹难剑在另一长剑的阻挡下停在了半空。
谢尘吾如梦初醒,猛然抬头,严卿序的脸已近在咫尺之间。
谢尘吾一惊,便要放下剑来。
谁知严卿序却道:“尘吾,和我比试一场吧。”
谢尘吾闻言,片刻犹疑,却勾了勾唇,又重新握紧了剑。
霎时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