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闻风不一样,他亲眼目睹胞妹死于易子而食的石筠,又为了生存不得不弑父杀母。大雪封山,是他给莫老人带去野菜树皮;寒冬凛冽,嗅不得屋中腥臭,他却清楚哪家存有尸骨。
这是闻风的梦。
在他的梦里,他以一腔扭曲的正气,与恶鬼周旋,换得暮春雪,冻死无情人。
在他的梦里,该死之人皆死无葬身之地,该活之人在寻过出山路后也能安然回返。
他只不过迷蒙中错以为恶鬼予自己以救命稻草,因而他从未见过那人的脸。这也是为何其余人家里干干净净的无一丝半点阴气,偏偏闻风这屋子怨气惊人。
莫老人会死,是因为,梦主人闻风死了。
而闻风已死,梦却不散,则是因为这梦本就不是闻风造出来的。
再言之,那对喜尸不纠缠顾於眠不是因为他们不想杀人,是他们在虚无缥缈的梦中本就触不到顾於眠。但超脱于现实与虚幻的顾於眠却可以轻松杀掉喜尸。
天不公。
不公的是罹难者惟有梦中才能活下去,非梦之所连一个活人都没有!
还有呢?
究竟背后还有什么是他没想到的?如何破此阵?这阵究竟是什么人设下的?
顾於眠望着无边的白雪思索着,愈是迫切地想望穿这风雪,愈是头疼欲裂。
魏长停揉了揉眉心,“我理理思绪……”
严卿序沉思了会,道:“既这阵是闻风之梦,他所期盼的消散了,那……岂不是厌恶的,会卷土重来么?死人可会醒?”
醒?醒!
顾於眠终于知道了“怨山葬白骨,凄凄送亡人”之意。
苑山外的人不敢入山,怕成了活死人,入山即入梦,顾於眠他们现在可不正是活死人吗?
他们需要从虚无梦中醒,又该如何做?
既然死者存于梦中扮生者,那便是死生倒置,死便是生,生即是死!
“卿序帮个忙吧?”,顾於眠笑着回过身去。
“什么?”
“杀了我。”
“……”
严卿序和魏长停仔细琢磨了一下顾於眠的想法,这才犹豫着点了头。
只是终究放心不下,这可是关乎性命的大事,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作出决定的,任谁死在这,都不好交代。
于是,三人变着法子试梦,终于在一遍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