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卿序和魏长停到底身轻手快,很快便追到了狂奔的闻风。
魏长停飞起一脚便踹在闻风身上,直把闻风踹倒在地,又翻了几个跟头撞在一棵枯树上。
魏长停没有收手,反而狠狠掐住闻风的脖颈,直把他本就干瘦的脖子掐出青紫痕迹。
只见他勾唇笑道:“把你知道的都供出来,我若心情好了,没准还能饶你不死。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言罢他猛地松开手来。
闻风抓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地喘息,魏长停那不加掩饰的杀意钻入心头,令他震颤不止。
“说啊!”,魏长停又一脚踹在他胸口处,使得闻风彻底倒在了雪地上,浓血从口中喷出。
魏长停多少红了眼,杀意如泉汩汩从心底涌出。他并非视人命为草芥,只是看着闻风那张干瘦的脸,他便想起自己的过往来。
十六年前,墨门之变,成千上万的墨家兵于无月的晚夜像地底爬出的阴兵一般,趁魏家家主同其子也就是当今家主魏熻不在府邸,在魏家府邸大开杀戒。
疏于防备的家兵难敌蓄谋已久的墨家精兵,终是魏家烛火倾了一地,高挂的牌匾都被骑兵踏了个稀碎。
亲眼看着母亲被骑兵踩死的魏长停成了战火中流亡的乞丐,一身的伤,却连哭的气力都没有。
那年他才五岁,养尊处优的公子如同一夜梦醒,同乞儿争食,同恶犬抢命。
老天何能待他至此?
他不懂。
好在慢慢地,魏家藏起了旧伤,依旧是渭于的狼,但死去的人不会回来,刀疤永远地留在了魏长停的心上。
他想这世间不再多一个魏家,他不想这世上再多一个少年魏长停。
“长停,够了!”,严卿序看不下去,用剑拦住还要继续的魏长停,“他若死了,便无线索了。”
然而闻风却着了魔般,一下从地上窜起,抓起地上的雪向魏长停泼去,散了魏长停一身。
说也奇怪,那雪触及肌肤,便升起黑烟,如火灼般刺痛。
“呵……雕虫小技。”
一身红衣的魏长停立于白雪间如烈焰燎原,依旧勾唇笑着,轻蔑却从眼底明明白白的显现出来。
他长袖一挥,漫空便散下片片红叶来。
“你既寄我暮春雪,我便回赠深秋红枫可好?”
如他所愿,那红叶落在雪上,那满地混着泥的污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