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食,如若不嫌弃……”
一宿未眠的谢尘吾揉了揉眉心,先摆摆手道:“多谢,但不必了,我们都是异乡人,吃不惯禮间的食物,有随身备好干粮了。”
“啊……是我考虑不周了,那便随你们吧!我这就下山置备贡品。”
同样一夜未眠的顾於眠擦了擦有些泛红的眼角,笑道:“齐兄,我和秦公子能否和您同去?远道而来,我们也想看看这禮间的风土人情。”
“自然是欢迎的!”齐时负咧开嘴,笑得爽朗,面上憔悴散去些许,“热闹些真好,我就喜欢热闹些呢。”
微光映在齐时负脸上,倒勾勒出他那副本来便俊逸而有棱角的面容。
昨夜庙中昏暗,众人都看不大清他的相貌,天亮了一瞧才发现,即便他面容清癯,瘦骨嶙峋,但耐不住身量颀长,肩背直挺,隐有常年练武之人的飒沓之风。他将微蜷起的背挺起来时,约莫同严谢二人差不多高。
分明是个壮健男儿,缘何孤守荒庙?
顾於眠盯着他的眼睛,却只从中看到了一片虚无与空洞。
严卿序临下山前不忘反复嘱咐谢尘吾照顾好尚在睡梦的江念与,别走太远,也别去打扰人家休息,谢尘吾嘴上应允了,却到底不知他听不听。
下山中途,顾於眠觉得时机到了,便开口问:“齐兄,你可听闻过村中传的四欢喜四离恨现身的说法吗?我昨夜听这山中果然有哭声呢!当真瘆人……”
齐时负摇了摇头:“信则有,不信则无。余公子不必当真,只当那是猿啼鸦叫就便好。这山中飞禽走兽多的很,什么奇怪的声音没有?可不能自己吓自己。”
“齐兄好胆量,只是我们寻思着这山下不发生了好些命案嘛?都说是恶鬼咬死负心人呐。”
“如今世风日下,恐怕同魑魅魍魉一类并不一定有所关联。官府大人们若不管,自然还会有愈来愈多借刀杀人的惨案发生。”
严卿序闻言蹙起了眉:“齐兄如何知道那些事是人为还是鬼魂所为?”
“我是信佛人,苍生有难,何能怪天?”
“都言天灾人祸,若本为天灾,不怪天,却要怪人?”顾於眠冷笑一声,将袖一甩,“齐兄此言,恕我不能苟同。”
“这世道,天灾根本比不过人祸。只是……余公子,可是有心结未解?”
“何出此言?”
“我见余公子神色不对。人呐,这一生也就这样了,余情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