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顾於眠,他不由蹙了蹙眉,谁知就因这一刹分心,他已来不及躲闪。
银光乍起,长剑不留情地冲他脸庞刺来,不过倏忽间,留了情的剑锋在他面上轻轻一划,血花于是溅开来。
来人将沾了血的剑抵住江念与的脖颈,嗓音低沉冷冽:“这雾是你弄的?”
“不是。”江念与面色不改,虽抬眼瞧那戴半遮面面具之人,神情却尤其淡漠,似乎对他名姓并不感兴趣。
那人也蹙眉瞧他,许是觉得眼前这玉面公子些许眼熟,这才有了那么一瞬走神。江念与也不是等闲之辈,他抓住时机轻轻一提剑,风驰云走间,只听得“唰啦”轻响,面具应声而落。
浓雾微淡,江念与单一眼瞧去便知他身量颀长挺拔,一袭鹰背玄衣如晚雁逢山,金丝藏纹,纤尘不染。再观其貌,眉目凌厉,双瞳色浅,分明淡漠冷冽,却隐若雪虐风饕,傲气喷薄。他俯视来人,如若睥睨一切,万物未尝入眼。
这刻薄寡思的姿态,江念与这一辈子便也只见过谢家那傲慢的嫡长子谢尘吾有。
“谢公子……武艺见长。”江念与用手背轻擦顺着脸下淌的血,语声淡淡,也听不出是不是怒了。
“江公子承让。”谢尘吾依旧微扬下巴俯视江念与,语声冷淡疏离。
谢尘吾并非会说客套话之人,他所言也非谦词。三年前,在剑术上被谢尘吾压了一头的江念在术法试炼上一骑绝尘,摘得头筹,若要真正比试,也难算孰胜孰败。
谢尘吾少话,江念与亦倦于周旋,静默中四目相对,却都噤声不言。
江念与分明是男儿郎却生得一双桃花眼,总能让人咂摸出个要醉倒其间的意味。只是他神色冷清,拒人千里,哪怕容比宋玉,貌胜潘安,也叫人不敢多看一眼。说来好笑,前年世族那群纨绔公子非拉榜评氏族子弟的姿色,江念与就这般靠着这张冷脸“力压群雄”成了世家美人之首,都道是“当仁不让”。
可现下,谢尘吾害这美人破相却并无一丝半点歉疚的意思。他单抬袖抖落被江念与掀至身上的尘土,双眉紧蹙,戾气逼人。
“尘吾……”
听得严卿序无奈唤了一声,谢尘吾于是垂袖,自怀中取出个白帕子拭起剑上血。
这谢尘吾就是有让人过目不忘的本事,哪怕顾於眠再“不认脸”,也不可能忘得掉此般冷眉冷眼之人。
一笑千金,傲骨天成不假。他单杵那便若尊不容人亵渎的佛,只是他生性凉薄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