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被握在了手中。他并不闪躲,单从容迎着响声传来的方向劈去。
两柄长剑果然交打在一起,剑芒发寒,顾於眠欲借刀光看清来人,却不曾想被他一使劲压了过来。
好大的力气……
顾於眠抽剑下蹲,一只手撑地,长腿一扫,满地沙尘随之翻飞而起,那人却躲开来,动作之迅疾令顾於眠都不由蹙眉。眼见他轻功跃出几步远,顾於眠也心领神会地将剑收回鞘中,而后高声问:“来者何人?”
浓雾遮目,眼前一切都只模模糊糊有个轮廓罢了。那人约莫比他还要高些,肩宽腰窄,头小腿长,身着一袭玄色夜行衣。
他本疑心这是亡魂化的鬼怪,谁知却听得那人稍显迟疑地开口:“顾公子?”
顾於眠闻之一愣,怎会有生人单凭声音便认出他来了?
刹那间,隐有微光于那人手边亮起,知其催动法式,顾於眠倒抽一口凉气便冲去拦他:“喂!这林中古怪,莫要轻率施法!”
顾氏公子失了礼数,一把握住那人的腕,可他近身时,那光已亮起来了。微光灿灿,隐若浮光跃金,将顾於眠的面容完完整整装入对方眼眸中。那人施法的手被他攥着,一时间目光飘忽起来,更偏过头去,像是不敢看眼前的顾於眠。
怎么一个个都把我当吃人的怪物……
顾於眠嘟囔着,发觉失礼,于是松开手退了几步远,而后恭恭敬敬推手作揖。
“方才是我一时情急,多有冒犯,望恕在下失礼。”
顾於眠听得来人轻轻笑了一声,而后一双修长的手在同他还有些距离的地方向上抬了抬,似要将他扶起,却没碰着他。
又听得那人启唇,语声温润似玉石落清泉:“无须多礼,也怨我方才鲁莽挥剑,吓着你了吧?但这光弱,并不易招引邪祟,不碍事的。都是我不好,没能提前知会一声,未曾想竟能在此遇见你。”
是熟人……么?
顾於眠讪讪笑着抬起头,这才去仔细打量眼前人。也是这会才看清他穿的哪里是粗布夜行衣,分明一身鸦青缕金圆领袍,衣上绣云鹤,发冠高束,美如冠玉却气宇轩昂,浑然若凛冬寒松。
虽是长剑如芒,霜雪难覆,凛凛剑气却遮不去举手投足间流露的温润良和,翩翩君子清风穿过剑影刀光入了骨。他瞧去尤其温和,面上挂着个良善的笑。
哪家的芝兰玉树?
不认识……
顾於眠向来是个“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