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钟兴阁见陆阙推门而入,下意识紧绷着身体,警惕地看着他,目光不由自主地扫了一眼床底。
陆阙并未察觉屋内异样,他径直走到钟兴阁对面坐下。
“昌阳县百废待兴,诸多事务亟待解决,”陆阙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一切龌龊似乎都没有发生过,道:“建安兄,眼下有一桩要紧事,修筑水渠,以防水旱,此事关乎民生,不容有失。”
“我听闻建安兄于水利一道,素有钻研,如今你既为昌阳县丞,此事,交由你负责,再合适不过。”
钟兴阁几乎要气笑了。
昨夜还要杀他灭口,今日便若无其事地指派公务?甚至不提他已知晓的,对方和山匪勾结,以及……与这床下之人的关系。
“陆大人,”钟兴阁声音冷硬,道:“在下如今是阶下之囚,谈何负责公务?”
陆阙微微挑眉,似乎有些诧异:“阶下囚?建安兄何出此言?你是我昌阳县名正言顺的县丞,昨日才到任,想必是旅途劳顿,尚未适应,让你在此休息,不过是权宜之计。”
钟兴阁讥讽地道:“你就不怕,我把你和山匪勾结的事情公之于众?”
陆阙见钟兴阁不听摆布,露出一个冷笑,在秦明彦不知道的地方,他也不屑于掩饰本性,道:“钟兴阁,我此刻还愿与你好言商议,是看在秦郎的面子上。”
“如果不是他关注你,我不想让他失望,我大可现在就拔掉你的舌头,敲碎你的指骨,让你口不能言,手不能书。”
“再把你丢到矿坑里当苦役,换一个乖巧听话的傀儡,做我的县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