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秀才公这一路进昌阳县,是不是觉得格外太平,连个劫道的毛贼都没遇上?”
钟兴阁下意识点了点头,他之前在其他路段一般会跟着车队一起出行,很多地方路上并不太平。
唯独进入昌阳县后,一路畅通,确未遇到任何匪患。
老者得意地笑道:“这便是陆县令的另一桩功德了!陆县令派秦班头剿匪了,好几个山头的山匪都被清理掉了,带回来的尸体在菜市口示众,现在在昌阳县内出行都不怕遇到强人。”
钟兴阁点了点头,心里暗惊,好一个雷霆手段!
“不仅如此,”老者拍了拍立在他身旁的锄头,道:“看到这锄头了吗?”
钟兴阁目光落在那些统一的农具上,道:“我这一路看到不少人都拿着这种崭新、样式统一的农具。”
“没错!”老者笑容满面道:“这是陆县令白送给我们用的。”
虽然衙门上说的是租赁,但又不收钱,这和白送有什么区别?
钟兴阁闻言,真正诧异了:“白送?!”
老者遂将农具租赁之法与《开荒令》细细道来。
钟兴阁皱起眉,昌阳县一个小县城,哪来得那么多的铁器,陆阙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拿出这些铁器的。
老者未察觉他的异样,犹自感慨道:“陆县令真是个青天大老爷,能遇此父母官,是小老儿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钟兴阁却勉强笑了笑,他向来敏锐,此时已然发现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清缴山匪,意味着陆阙手里有强兵,能供给全县开荒的农具,说明他手里有大量铁器、还有《开荒令》收拢流民,收买民心这件事。
这些单拎出来可能没什么,但是全堆在一起,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陆阙可能不但没有改邪归正,还所图甚大
他当即无心再谈,匆匆与老者告辞,跨上毛驴,加快速度向县城方向赶去。
日头偏西,夜色将至,钟兴阁行走到一处路口,恰好见到一家客栈。
客栈上方有一道幡旗,迎风飘扬,上面写着五个大字:
白槎山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