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便是家相。他是平原君府上管家,深受赵胜信任看重,年纪也不小了,故而赵壤以“公”称之,以示敬重。
家相也很喜欢这位嘴甜贴心的小公子,脸上的笑都慈和了许多:“老仆一切安好,多谢公子惦记。主君正与诸君议事,公子和政公子随老仆来吧。”
家相在前面带路,赵壤和嬴政跟上。
家相:“今儿晌午主君还提起公子,说这几日天儿热了,要遣人给您送些冰去,可巧您就来了。”
赵壤美滋滋:“我和王叔心有灵犀呢!”
这话由别人来说难免有拍马屁之嫌,但赵壤只是个小孩子,一本正经地说土味情话也显得真诚可爱。
至少家相就颇为受用,笑呵呵道:“可不是么。主君说您有些日子没来了,让送冰的人顺道瞧瞧您被什么新鲜玩意儿绊住了脚。”
赵壤:“……”
他有些心虚,实在是最近天气热,他不太乐意出门。
但赵壤毕竟是两辈子加起来快三十岁的人,脸皮颇厚:“我知道,王叔肯定是想我了!我也想王叔,还带了东西给他呢!”
家相方才就注意到仆臣手里抱着的镂空雕漆木盒,以他遍览天下珍品的眼光也没看出是什么东西,听了赵壤的话,好奇地问:“公子又做出什么好玩意儿了?”
“给王叔用的,一会你就知道了。”赵壤小小卖个关子,又问起赵胜近日的身体状况。
家相配合地转移话题,但说起赵胜的身体,脸色却不是很好看:“近日天气燥热,主君白天吃不下、夜里睡不好,人越发虚弱了。”
赵壤皱眉:“还不到六月,怎得这般厉害?”
虽说赵壤也觉得热,但还没到这个地步啊!
“今年本就比往年更热些,主君身体不好,比旁人更畏惧寒暑。照老仆的意思,最好是到别院住上几月,待天凉些再回来。”
赵壤:“王叔心系朝政,恐怕不会答应。”
“是啊。”家相叹息一声,“如今主君只能住在高台之上,勉强抵御暑热。”
赵壤跟着叹了一声。
*
与此同时,外头的人总算弄清了赵壤和嬴政的身份,许多人面露憎恨厌恶之色,甚至有人拂袖而去,连平原君也不想见了。
归根结底只因为两个字——
秦人。
几年前发生在秦赵两国之间的长平之战和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