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胸前,还宝贝似的藏进了衣服里。
然而,幸福对他来说注定是短暂的。
到了傍晚,数月未归的父亲竟破天荒回了家,还破天荒地拿回了同事送的只剩下一半的奶油蛋糕,即使他依旧是冷冰冰的,也没有说一声生日快乐,但能在生日这天看见父亲,还能吃到父亲拿回来的蛋糕,俞扬贫瘠的心灵仍然获得了满足。
直到父亲注意到他脖子戴着的红绳,像是随意、又像是好奇的问他戴了什么。年幼的俞扬不懂暴风雨前的宁静,他兴奋过头的拉出那枚红的刺眼的平安福,还没等到他开口,他便感觉到后颈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面前的男人血红着眼,用力抓着他瘦弱的胳膊,将人残暴地拖拽到身前,厉声咒骂:“你还有脸戴它!你还有脸笑!你知不知道我最痛恨你的笑!因为你笑起来的时候最像她!你是小偷!是强盗!是你夺走了她的人生!是你夺走了她的一切!是你夺走了我的爱人!为什么!为什么当初要死的人不是你!”
俞扬麻木的站着,什么都听不进去,温热的液体从后颈滴落,将奶奶新买的米色衬衫的衣领晕湿。
暴怒的男人三两下将香囊撕碎,棉花布块混着纸屑香灰扑簌簌掉落了一地。
最后,男人不顾受伤流血的儿子,像疯狗一样冲出了家门。
俞扬跪在地面,用染血的小手,吃力的捡起那一小块一小块的黄纸,颤抖着将他们拼凑完整。
下一秒,他哭的撕心裂肺。
【宝贝崽,爸爸妈妈爱你呀,希望你平平安安出生,快快乐乐长大,希望我们一家人永远幸福。】
他见过妈妈的字。
字迹娟秀,线条温柔。
他意识到这是妈妈当初写下的字条。
是一位年轻的准妈妈怀揣着最初的、也是最深厚的母爱写下的最朴实最真实的夙愿。
于是,十岁生日的这一天,俞扬生平第一次对妈妈对母爱有了具象化的认知。
然而,同样在这一天,他却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再一次失去了妈妈的爱。
那一晚,很错乱。
奶奶的哭骂声,诊所的消毒水味,碘酒对伤口的刺激,泪水的咸涩感,还有哪件带血的衬衫……
紧接着,五感尽失,一片黑暗。
至此,俞扬坠落深渊。
死是最容易的事,一把刀、一条绳、一池水、一座楼、一捧药……简简单单就能做